“孟姐姐,我吃不下。”
“我是不是很没用,只会给你添麻烦。”
孟雪衣放下碗,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别胡思乱想,有我在。”
“你姐姐把你交给我,我就会照顾你一辈子。”
林荐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靠在孟雪衣的怀里,肩膀一抽一抽:“孟姐姐,你对我真好。”
孟雪衣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手机的闹钟响了。
提醒我,今天是我的生。
孟雪衣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了我。
她的表情有一瞬僵硬,然后站起身:“景淮,你听我解释。”
林荐也看见了我,从孟雪衣身后探出头,怯怯地叫了一声。
“陆医生。”
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很可笑。
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孟雪衣追了上来,拉住我的手:“景淮,你别生气。”
“林荐他只是……”
“放手。”我的声音很冷。
她愣住了。
我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回了我们的新房。
开了一瓶红酒,坐在地上。
手机上是孟雪衣发来的几十条信息。
“景淮,对不起。”
“景淮,你在哪?”
“景淮,你回我一下。”
我一条都没回。
只是抱着那瓶红酒,慢慢喝光。
“生快乐,陆景淮。”
我自言自语道。
那之后,我和她冷战了。
孟雪衣每天都来医院找我。
我让护士告诉她,我很忙。
她就在我办公室门口从早等到晚。
科室的人都看在眼里。
有小护士悄悄问我:“陆主任,你跟孟队长吵架了?”
我摇头:“没有。”
不是吵架。
是心寒。
一个星期后,孟雪衣把我堵在了停车场。
她靠在我的车门上,满身酒气。
“陆景淮,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的声音疲惫:“我们谈谈。”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拉开车门,把我推进副驾驶。
然后自己坐上驾驶座,启动车子。
车子开得很快。
最后停在了我们的新房楼下。
“景淮,我知道我错了。”
“订婚宴那天,我不该走。”
“我不该在你生的时候陪着别人。”
“但是我没办法。”
“林荐他……他太可怜了。”
“他从小就没有父母,唯一的姐姐也死了。”
“他一个人来到这里,无依无靠。”
“我要是不管他,他会死的。”
我听着她的话,没有出声。
她转过头,看着我:“景淮,你最大度,最善良。”
“你跟他不一样。”
“你那么坚强,那么独立,就算没有我,你也能过得很好。”
“可他不行。”
“他离开我,就活不下去。”
我终于抬起头,看向她:“所以呢?”
“所以,你就牺牲我,去成全他?”
她被我问住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孟雪衣,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她沉默了。
车里的空气一点点变冷。
很久,她才开口。
“景淮,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嫁的男人。”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