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爱我。
我却觉得这三个字像一个笑话。
那次谈话之后,孟雪衣依然对林荐有求必应。
林荐也依然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的照顾。
唯一的变化是,他们开始避着我。
孟雪衣不再来医院找我。
不再给我发信息,打电话。
我们明明住在一个大院,却好像隔着千山万水。
有时候,我下班回家会看见她的车停在林荐住的招待所楼下。
一停就是一整夜。
有时候,我在食堂吃饭会听见别人议论。
说孟雪衣带着林荐去看了新上映的电影。
说孟雪衣给林荐买了一块很贵的手表。
说林荐已经搬进了我们的新房。
我没有去求证。
我怕,那些都是真的。
我的心像被放在火上烤。
疼,但是没有声音。
我失眠,整夜整夜睡不着。
闭上眼,就是孟雪衣和林荐在一起的画面。
我瘦了很多。
科室的同事都看出来了。
主任找我谈话。
“景淮,你最近状态不对。”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我摇头:“没有。”
“可能是工作太累了。”
主任给我批了假,让我好好休息。
我拿着假条,走出办公室。
心里空荡荡的。
我不知道该去哪。
最后,我回了我们的新房。
我想,我需要一个答案。
也需要一个了断。
打开门,玄关处摆着一双不属于我的皮鞋。
客厅的沙发上搭着孟雪衣的外套。
我一步一步往里走。
卧室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男人的笑声和女人的低语。
我的脚像灌了铅。
站在门口,却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
就在这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林荐穿着我的睡袍走了出来。
看见我,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陆医生,你回来了。”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气。
我看着他,浑身颤抖。
“孟雪衣呢?”
林荐指了指身后:“孟姐姐在洗澡。”
“她说她今天很累。”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卧室里,我们的婚床一片凌乱。
床头柜上放着两个空了的红酒杯。
脑子里响起一声惊雷。
我转身就跑。
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到了哪里。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地方。
我在酒店住了一个星期。
孟雪衣没有找我,一条信息都没有。
我像被这个世界遗忘了。
一个星期后,我的手机响了。
是警卫员小王打来的。
他告诉我,孟雪衣和林荐的结婚报告批了。
我听着小王的话,没有哭,也没有闹。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
天很蓝。
云很白。
这个世界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只有我的世界,塌了。
我给主任打了个电话。
我说,我想申请调去雾岛。
主任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雾岛是国家最偏远的海岛,环境恶劣,常年大雾。
医疗条件更是差得离谱。
去了那里,就等于放弃了前途,放弃了未来。
主任问我:“景淮,你想好了吗?”
我说:“想好了。”
“永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