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洗漱完走出去时,早餐已经摆上桌:白粥、煎蛋、几碟小菜。
“怎么不多睡会儿?”
苏玥正在盛粥,抬头看他一眼,“你们店不是九点才开门?”
“睡不着了。”
陈阳接过粥碗,在她对面坐下,“早点去也好,熟悉下环境。”
苏玥坐下来,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
“昨天…真的没事?你回来时脸色不太对。”
陈阳喝了一大口粥,含糊道:
“真没事,就是第一个客人有点难缠,累着了。”
他没提王艳那些露骨的话和动作。
说了又能怎样?只会让苏玥担心。
这份工作是她和秦澜好不容易帮忙找的,他得撑住。
苏玥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
“陈阳,如果实在做不来,别勉强,我还有点积蓄,你慢慢找别的…”
“我能做。”
陈阳打断她,语气坚定,“红姐说了,昨天我处理得挺好,慢慢就习惯了。”
苏玥看着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又往他碗里夹了个煎蛋。
吃完早饭,陈阳提前半小时就到了“云水阁”。
店门刚开,前台小梅正在擦桌子,见到他有些惊讶:
“这么早?”
“想早点来熟悉熟悉。”
陈阳笑笑。
小梅打量他几眼,压低声音:
“昨天王姐那单…红姐没为难你吧?”
“没有,红姐说我处理得对。”
“那就好。”
小梅松了口气,“王姐是咱们这儿的‘名人’,专挑新来的男技师下手。上次有个小伙子被她缠了两个月,最后工资都没结清就跑了。”
陈阳心里一紧,面上却只是点点头:
“谢谢梅姐提醒。”
上午十点,店里的技师陆续到了。
陈阳跟着李师傅学精油开背的手法。
李师傅五十来岁,这行快二十年了,手法老道,话不多,但教得很认真。
“力道要沉,不能浮。”
李师傅的手按在陈阳背上示范,“你昨天给王姐按的时候,我看你劲儿是够,但有点急。这种体型的客人,脂肪厚,你得慢慢渗透,急了没用,还累。”
陈阳认真听着,一一记下。
中午简单吃了员工餐,下午两点,前台电话响了。
小梅接起来,说了几句,脸色忽然变得严肃,挂断后,她快步走向红姐的办公室。
没过两分钟,红姐办公室的门开了。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走到陈阳面前时,身上那股混合着香水与烟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阳,过来。”
红姐朝他招手。
陈阳放下手里的毛巾,跟着她进了办公室。
红姐没坐,而是点了支烟,靠在办公桌边:
“三楼‘竹韵间’,刚来的客人,VIP。”
她吐出一口烟圈,眼睛透过烟雾看着陈阳,“这位,和昨天王姐可不一样。她姓沈,叫沈如霜。”
陈阳安静听着。
“沈小姐是咱们这儿的贵客,一年消费这个数。”
红姐比了个手势,“但她脾气也大,要求高,之前换了四五个技师,都不满意。”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
“最重要的是,她背景不简单,我听说,跟道上有些关系。咱们得罪不起。”
陈阳心里咯噔一下。
“你昨天表现不错,手法也过得去。”
红姐掐灭烟,“所以这单,我给你了,记住,少说话,多做事。她让你按哪你就按哪,她不让碰的地方,一手指头都别碰。她问什么,答什么,不问的,别多嘴。明白?”
陈阳喉咙发:
“明白。”
“去吧。”
红姐摆摆手,“好好伺候,伺候好了,以后有你的好处。伺候不好…”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走出办公室,陈阳感觉手心有点出汗。
道上的人?他脑海里浮现出港片里那些黑帮大佬的形象——纹身、金链子、满脸横肉。
他摇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管他呢,好好按摩就是了。他想。
换好工服,陈阳深吸一口气,走上三楼。
走廊尽头的“竹韵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吹风机的声音。他敲了敲门。
“进。”
一个女声传来,音色清冷。
陈阳推门进去。
然后,他愣住了。
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按摩床边站着一个女人,背对着他,正在吹头发。她只裹了条白色浴巾,从肩头一直裹到大腿中部,露出大片光洁的背脊和修长的双腿。
她的身材极好——不是那种瘦的好,而是匀称、紧实,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丰腴曲线。
浴巾在下系紧,衬得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而腰臀的曲线,在浴巾包裹下形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的腿很长,笔直匀称,小腿线条流畅,脚踝纤细。
吹风机呼呼作响,她一手拨弄着湿发,另一手扶着浴巾边缘。
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沿着脊椎沟一路向下,没入浴巾深处。
陈阳呆站在门口,一时间忘了动作。
女人似乎感觉到他的视线,关掉吹风机,转过身来。
这一转身,陈阳呼吸一滞。
她大概二十七八岁,或者更年轻?
陈阳不太确定。
她的美很有冲击力——不是苏玥那种温婉的柔美,也不是秦澜那种张扬的艳美,而是一种冷冽的、带着距离感的美。
脸型是标准的鹅蛋脸,皮肤白得几乎透明,鼻梁高挺,唇色很淡,是自然的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色偏浅,看人时没什么温度,像覆着一层薄冰。
此刻,这双眼睛正冷冷地看着陈阳。
“看够了吗?”
她开口,声音和她的眼神一样冷。
陈阳猛地回神,脸上“轰”地一下烧起来:
“对、对不起,我是技师陈阳,红姐让我来…”
“知道。”
沈如霜打断他,把吹风机放到一旁,径自走到按摩床边,“开始吧,先按肩颈。”
她趴在按摩床上,浴巾堪堪遮住臀部,整个背部完全暴露在陈阳眼前。
陈阳用力掐了自己手心一下,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他走到床边,洗过手擦,倒了精油在掌心搓热。
“沈姐,我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