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死后,男友和白月光官宣了》中的叶西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小说推荐风格小说被明和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明和”大大已经写了10446字。
我死后,男友和白月光官宣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死后,男友和白月光官宣了2
「肇哥,嫂子肯定没事,工作忙不是很正常,或许是耍耍小性子呢。」来电是他的好兄弟。
「你接着月姐了吗,我可听说她还是未婚,对你旧情不灭,可得好好把握。」
江肇越听面色越冷,他冷声道,「别胡说,我跟阿月是朋友。」
挂断电话后,他打开同我的微信框,输入一行又删除,最后发了个「?」。
刻薄的、质问的、冷漠的问号。
原来他真的以为我是在闹脾气!
得不到回复,他烦躁起身。
我自嘲笑笑,我曾经竟如此愚蠢,让他能如此敷衍。
其实我是同他提过分手的。
那时他对我逐渐冷淡,再未去接过我下班,很久不在家中做饭。
即使他创业成功,换了全自动厨房和豪车,但性情却愈发冷漠。
或许有些人就只给你陪他吃苦的机会。
我敏感的察觉感情生变同他提了分手,本以为好聚好散。
但江肇面色阴沉,勃然大怒。
他将我死死禁锢在怀,凶残地问我为什么。
我从没见过如此失控的江肇,打着哆嗦说他不爱我了。
江肇狠狠吻我,安抚道,「不要胡思乱想,是我太忙了。」
第二天,他便向我求婚。
因为证件原因,我们提前举办婚礼,昨才拿到结婚证。
而那结婚证正摆在江肇的床头。
他扫了一眼,勾起唇角将其收好。
我愣了愣,我们五年感情,江肇心里可会有一丝后悔?
6
这么多年,孟月并未结婚,听江肇的朋友说,当年孟月出国,两人异国艰难,遗憾分手,近才归。
许是想带她熟悉国内饮食,江肇带着她去了初中校门的米粉店。
阿嬷一眼认出江肇,却误将孟月认成我。
「学校里面能走到最后的就只有你们了,我可记得当年你为了这小子被人欺负的事。」
孟月尴尬低头,江肇却面色一变急急追问。
阿嬷所言,是十多年的旧事了。
那时候的江肇,还是个清朗少年。
我父亲早亡,母亲改嫁,无人约束便总受欺负。
一开始我会反抗,甚至假装威胁,可年纪越大,随便一查便发现本无人护我。
反扑的欺负更加可怕,我逐渐麻木。
孤立和辱骂变成常态,甚至因为撞衫便会被女生推搡两把。
而江肇是学校最亮眼的存在,白衣少年讲题神采飞扬,体育课投篮意气风发。
他会帮助差生,帮助老师,也曾挡在我身前阻拦那些欺负我的同学。
即使之后,她们的欺负会因为嫉妒更加猛烈。
我那时候傻气,听见有浑小子说下课围堵江肇便急匆匆跑去告老师,刚放学踏出校园就被拽进小巷。
在黑暗里被他们调戏甚至挨揍时,我看见江肇捧着书卷从我眼前路过。
我心里万分庆幸,阳光落在他身上可真净啊。
我无数次为少年心动。
也正因他当初掩住我视线的肩膀,让我一次又一次说服自己。
他可是江肇啊。
但如今我才明白,谁也比不过我心里那个少年,就连他自己,也不行。
7
我已经死亡三天。
我跟母亲早已断绝关系,而江肇,一直陪着孟月。
一开始他还会给我打电话,见无人接听他好似生气,最后连信息也不发。
但今晚,家里忽然有人敲门。
江肇开门,南晚礼貌问了声好,便着急踏入,满身风尘。
「西西?」
她将屋里找了一遍,孟月站在江肇身后好奇的瞧,乐乐再次摇着尾巴冲上去。
南晚是我的好朋友。
唯一的朋友。
我们在大学相识,但她却知道我人生所有的秘密,包括江肇不清楚的,我那五年的暗恋。
南晚是典型的南方女子,她总是很温柔,浅笑着讲江南小调和流不尽的青绿小河。
但如今她睁大眼睛,颤抖着指着孟月。
「江肇,你怎么能带别人在家?」
「江肇,西西呢?」
江肇上前一步,挡住南晚错愕视线。
「孟月不是别人,她是……」
他顿了顿,「她是我的朋友。」
「叶西出差了。」
我能猜到,每聊天的我已经四天不回消息,南晚着急了。
看着她包口露出的机票,我第一次泣不成声,心中的委屈前赴后继涌了出来。
她设计工作很忙,但为了我,竟跨越千里。
原来,我是被在意着的。
意识到江肇也不清楚我的动向,南晚红了眼眶,「江肇,南晚已经失联四天。」
「如果她有什么意外,我跟你没完!」
我从未见过她如此愤怒,「砰!」一声,南晚走了。
我拼命想追出去,却被拦在那道门前。
江肇显然有些心不在焉,他点燃烟拨通我的电话。
我站在他面前,认真看他。
他皱起眉来格外冷峻,曾经最是吸引我。
今晚,他会因为南晚的到来发现我的死亡吗?
今晚,他会因为我的失联,抛下孟月吗?
今晚,他会明白我的失联不是跟他赌气,而是真的……
再也不能跟他赌气吗?
8
孟月挽上他的胳膊,轻靠江肇肩头。
「我就说她是在跟你闹脾气吧。」
「还害得这么多人为她担忧。」
江肇抽出手臂,「可她跟南晚关系很好。」
孟月轻轻笑起来,「这就是你不懂了。」
「这都是女人的小伎俩,南晚跟叶西故意打配合,就想让你着急认错。」
江肇沉默,孟月抱着他撒娇。
「你知道我回来不容易,就不能多陪陪我嘛?」
江肇掐灭烟头,摩挲她的脊骨安慰。
最终,江肇拨给我的电话响起一串忙音。
「嘟嘟嘟」
而他却再未投入多一点的关注。
多讽刺,孟月简单的话术就骗得江肇深信不疑。
他丝毫没有想过,我们才领证一天,我再不济也不会为了莫须有的矛盾消失整整三。
难道一场婚姻里,我是只会他认错的女人吗?
好荒唐,我不敢深想,在江肇眼里我究竟是多低级的伴侣。
可他从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刚恋爱时我也会闹脾气,偶尔不回消息吓吓他。
他明知我故意却装作惊慌。
我站在小区楼下,抱起双臂故作恼火,偷看他为我着急。
江肇拿着我喜欢的茶,气喘吁吁朝我奔来。
路灯拉长他的影子,最终与我的影子融在一块,他好温柔的冲我笑。
「西西,我错了,我已经深刻反思。」
我黯然地闭上眼睛,江肇究竟什么时候,开始不爱我的呢?
9
决定晾我阵的江肇又点了支烟。
孟月眼底闪过愤恨,转身进了书房,我有些着急地跟着她。
书房里全是我的私人物品,有多年回忆和重要工作资料,孟月像女主人般翻来翻去,时不时发出两声嗤笑。
也对,在她看来我无疑是她魅力的手下败将。
但再平凡普通的我也知道,为了个男人当三。
蠢笨如猪,其心可诛。
「江肇,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她拿起一本精美的手工立体书,笑得甜蜜。
我冷冷地看向江肇,为了这本手工书,我忙里偷闲,照着教程整整做了三个月。
厚厚的书页里是我们五年爱情的回忆。
孟月只看见了书封「送挚爱」三字,便误以为这是江肇给她的惊喜。
江肇迷茫翻了两页,孟月欢欢喜喜凑上去瞧。
一秒,两秒……
江肇眉头越皱越深,孟月脸色逐渐难堪。
她抖着声质问,「你从前这么爱她?」
我有些好奇江肇会如何评判我们的过往,凝神去听。
只见江肇将书丢进一旁垃圾桶,神色平静。
「是吗?我早忘了。」
孟月高兴起来,缠着他给自己做饭。
经年不曾在家下厨的江肇耐着性子哄她,走向了厨房。
瞧着厨房两人你侬我侬,我沉默地蹲在垃圾桶旁。
乐乐像是察觉到我心思,连咬带拖将手工书扯了出来。
「好乐乐。」
今夜孟月想要留宿,江肇以此处不合适拒绝了她。
人刚走,江肇便快步走到垃圾桶旁。
直到他从乐乐身下捡起手工书我才明白他的目的。
我不在,乐乐生活的并不好,江肇经常忘记给狗做饭,甚至敷衍地喂它过期狗粮。
现在的乐乐已经不能汪汪大叫,只能不甘地呜咽两声。
昏黄灯光下,江肇翻开书页。
从他严肃的表情里我竟看出一丝郑重和欣喜。
这一刻,我顿悟了。
或许他不是不爱我,甚至他正慢慢意识到自己还在爱我。
但男人的劣性让他在一个女人面前撒谎,在另一个女人面前伪装。
这是他再精致成功都摆脱不掉的恶臭。
这一刻,我承认自己看走了眼。
那个明媚少年,烂在一瞬间。
10
手工书第一页贴着我初中偷拍他打球,为同学讲题,小卖部买水的背影。
拍下这些照片时,少年刚温柔地同我讲完话。
我是没资格合影的,所以这些陈旧照片我换了无数手机也不曾删掉。
江肇震惊确认,他终于发现,他的妻子竟然在他丝毫不查的情况下喜欢了他这么多年。
他急急往后翻,里面记载着我们第一次约会他在我出租屋外兴奋又紧张的等了半小时。
那是个寒冬,北方还没有通暖气,他就站在楼下,怀里揣着我爱吃的糖炒栗子。
等我下楼发现他时,江肇的眉毛睫毛上已结了一层冰晶,他双手冻得通红,却满脸幸福地拿出剥好的热板栗。
后来走在路上,他怕手冰到我便不肯牵。
那时我们很穷,买杯茶都奢侈,他问便利店老板讨要一杯开水来回换着暖手,只为了能多牵我会。
还有我们确认关系那晚他送的玫瑰,我将花做成花加在了书中。
还有我痛经他着急失眠,我落泪他抱着我哭的过往。
初入社会的江肇被处处打压,他早没了上学时的意气风发,在偌大的城市骑着摩托跑业务,低三下四是常事。
我的工作也很不顺利,实在难受便喝点小酒,窝在他怀里哭。
后来想想,他那时候比我惨多了,但瞧见我难过,他总是不自觉红了眼眶,边哄我边落泪。
最后他才告诉我,他是在怪自己无能。
没能给我更好的生活。
即使在我看来他已经做得很好,已经非常辛苦。
但爱的本质,是常觉亏欠。
爱我的江肇很怕我受委屈,也总觉得我跟着他吃了不少苦。
看着那些文字,我甚至能想起当时江肇爱我时的表情。
但现在,早已和贫穷沾不上边的江肇眼里茫然又惊讶。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他是真的忘了。
11
越往后翻,江肇眼眶渐渐泛红。
我想,他或许正在重新记起。
凌晨三点,江肇将厚厚一本手工书反复看了三遍,神情肉眼可见的衰颓。
他终于想起,他背叛了我。
多重折磨让他再也支撑不住,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他手机涌入无数未接和消息。
他全部略过,直接按下了我的电话。
江肇猩红着眼,神情脆弱,眼里是疯狂的歉意和思念。
是我刚死掉时最想看见的东西。
但现在,我真的不需要了。
电话当然打不通,南晚的电话了进来。
「江肇,你知不知道!西西死了!」
她声嘶力竭,泣不成声。
「西西已经走了五天,她失踪了整整五天!江肇,你到底在嘛,你为什么不找她!」
终于啊,江肇终于要知道了。
他眼底划过惊惧,一字一顿,语气冰冷,「耍什么把戏都可以,但不许拿西西生死开玩笑。」
「让西西接电话!」
南晚声音绝望,「原来你这样想我们。」
她啪一声挂断电话,江肇愣在原地。
他颤抖着手打开手机,里面全是南晚和各种朋友发来的信息。
无一不是在说,叶西车祸身亡。
而置顶那条是孟月的。
「阿肇,今晚来我家吧,我准备好了一切,想你。」后缀了一个抛飞吻的可爱猫猫头。
12
直到站在太平间那刻,江肇依旧不相信。
他紧抿嘴唇,脸上已失血色,死死盯着冰柜。
大型车祸下,我残肢断臂,挣扎着爬出座位已是极限。
汽车爆炸,大火将我烧得面目全非。
白布还未揭开,已能看出这并非一具完整的尸身。
江肇浑身气压摄人,他上前一步揭了开来。
一具焦尸暴露出来。
他正要发作却看见了尸体脖子上的黄金项链。
这是我们结婚他为我买的五金之一。
江肇狠狠颤抖了下。
「江先生,DNA结果比对出来了,这正是您的妻子叶西,节哀顺变。」
他不可置信般后退半步,发狂般抓住身旁女警。
「她怎么会死!我不信!」
女警一个过肩摔挣脱,其余人死死按住江肇。
「这位先生,请您冷静,叶女士死于五前的车祸。」
「我们查到,死前她最后一通电话是拨给您的。」
「但很遗憾,您挂断了。」
江肇双眼紧闭,嘴角抽搐,等再睁眼时,双眼布满了血丝。
「叶西,你丢下我一个人了,我该怎么办。」
我漠然地注视着他。
我本应该是畅快的。
但这种畅快难道不可笑吗?
因为我的死而换来一个男人的愧疚,多不值当,多没意义。
我不想再看下去,却试了各种办法都无法消散。
我不懂,这算什么?
老天对我错爱一个男人的惩罚吗?
江肇在公安局照例做了笔录。
他沉默地被警察一遍遍提醒,我当晚之所以出车祸是为了赶回家庆贺新婚。
我留在行车记录仪里的最后一句话是,「江肇,新婚快乐,我爱你!」
「江先生,照例询问,当时您在哪里,在做什么呢?」
闻言,江肇像是当头一棒,他惨白着脸,蠕动着唇却半天说不出一句。
是啊,他在做什么呢?
江肇后知后觉般想起他这几天的所为。
巨大的后悔,内疚,自责像被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咽喉,让他无法呼吸。
「轰——」江肇昏倒在地。
13
从医院回家后,他将这几天两人所有的痕迹抹得净净,恢复成我走的样子。
期间孟月无数次打来电话,甚至上门哭求,江肇都无动于衷。
他只是沉默,像是忽然苍老几岁,坐在我们床边看着我的骨灰盒发呆。
屋里漆黑一片,腐烂的味道发酵。
他已经三天没有给乐乐喂饭,它虚弱得叫唤,我急得发疯却无能为力。
忽然江肇魔怔般抬头,「西西,是你吗?」
「你回来了!」
回复他的只有无尽黑暗。
忽然江肇无助蹲下,他双手拂面,双肩颤抖。
直到水泽从指间跌在地上,我才意识到。
他哭了。
但,那又怎样呢?
乐乐蹒跚着去舔他落在地上的眼泪,它太渴了。
此时,江肇才终于意识到屋里还有个活物。
还是妻子最爱的狗。
江肇跌跌撞撞拿来狗粮和水,疯子一般给予乐乐万般柔情。
「对不起,是我忽视了你。」
「对不起……」
「我以后不会再这样。」
他一遍遍承诺,掌心被自己掐出血痕,面容憔悴,眼底伤痛万分。
江肇哽咽道,「我爱你,西西。」
「你能不能回来,再看看我。」
「砰砰砰!」
剧烈的敲门声传来,江肇无动于衷。
「滋滋滋!」
南晚带着开锁师傅粗暴闯入,浓烈的烟味让她皱眉。
「江肇,把西西给我。」
她身后跟着几名律师,像是有备而来。
江肇只是抚摸着西西,神色阴鸷,「她是我的妻子。」
律师面不改色,「据我国婚姻法规定,一方死亡,婚姻关系自动解除。」
「江先生,南女士有权为叶女士下葬。」
江肇死死把住卧室门,他像一条发疯的野狗,见人就咬,坚决不退。
口中一遍遍重复,「西西是我的妻子,你们谁也别想带走她!」
但这几,他不吃不喝,浑噩度,哪有之前的力气。
南晚冷笑,「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她吗?如果叶西知道,她会想你用那肮脏的双手碰她吗!」
趁江肇愣怔,她一把打昏江肇。
「识相点,如果敢报警,我就把你出轨的事情全都抖落出去!」
南晚眼里挂着泪,迅速抱起我的骨灰和乐乐夺门而出。
14
离开家那刻,我感到无比轻松。
南晚将我的骨灰盒带走,我随着她飘上飞机,再飘去她工作地的家。
南晚总是在伤心,她常常深夜一遍遍翻看我们两人的聊天记录,一次次懊恼自己未曾发现江肇的恶行。
但亲爱的晚晚,这是我的人生。
你不需要替我承担。
乐乐是最开心的,当初本就是我跟南晚在救助站领养了乐乐,南晚工作虽忙却将乐乐照顾的极好。
乐乐依然会在感应到我时汪汪叫,南晚也会冲着乐乐喊叫的方向对我打招呼。
然后她再苦笑自己神经。
每当这时,我总会轻轻给她一个拥抱。
一个只有我知道的拥抱。
这段时间我很快乐,拥有无与伦比的轻松。
我也能感觉到自己在渐渐变化,经常忘掉不少旧事。
我快走了。
我万分留恋地看向我最在意的她们,弯了弯唇角。
她们还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而我有我的结局。
这一生,我有点不开心,也有点累。
我希望,再也不要有下一次,也不要再做人了。
但就在这时,我看了个许久未见的人。
孟月。
她不知怎么找到了南晚的住处,再也不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狼狈地跪求南晚收留她。
原来她在国外有个滥赌吸毒的老公,山穷水尽她便偷跑回国,现在老公以她女儿的性命要挟她回去。
南晚甩掉她手,慢条斯理用纸巾擦了擦,「你的情夫江肇呢?他那么有钱,怎么会让你沦落至此。」
孟月唾了一口,愤恨不平。
「男人都是贱骨头,叶西死了,他倒是深情,再也不搭理我。」
「我如何求他他都不应,还骂我骗他,说我荡妇!」
「可他不想想,一开始联系我的是他,承包我在国内所有费用的也是他,凭什么他说后悔就把我一脚踹开!」
后面的话我没有再听,也知道南晚不会心软。
这样的下场,是他们咎由自取。
15
第二天,南晚又接到一个电话。
放下手机,她愣怔片刻,又讽刺笑笑,「真是可悲又可笑。」
等我明白她在说什么时,江肇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他露出一个脆弱又可怜的笑,轻笑道:
「西西,我来找你了。」
16
–
江肇视角
等我清醒后,南晚已经带走了西西。
应该有五天了吧……
我分不清。
屋里全是烟味,找不到一丁点属于西西的气息。
我觉得我病了,总能朦朦胧胧看见西西。
她或是在厨房忙碌,煮着我最喜欢的瘦肉粥,又或是怀抱一束鲜花对我微笑。
我想靠近,但她总会在我有此企图之时变换神情。
她不再笑,只是冷漠的看我。
口中万分绝情,「江肇,我恨你。」
「江肇,你怎么不去死。」
我清醒又沉沦,想多看看她,又怕看她对我无情。
我买了大量致幻药物和安眠药,想她时就吃。
我做了很多梦,梦到初中时我见她的第一眼。
小姑娘可怜兮兮被堵在墙角欺负,鼻头红彤彤。
我心有不忍便出言阻止,后来还想再问问她还有没有被欺负。
她却避我如洪水猛兽。
我只得作罢,却忽视了她红红的耳尖。
原来,这一切开始的那般早。
谈恋爱时我是真心的,我从未那么爱一个人
可感情是消耗品,在琐事争吵中我感到烦腻。
她为什么总是揪着小事不放呢?
后来我才懂,是因为我从来没有真正重视解决她的委屈。
我以为我受难,其实是她更委屈。
但那时,我听说孟月要回来了。
在朋友撺掇下,我鬼使神差联系了她。
她也很热情。
这是我此生最后悔的事情。
17
孟月是很肤浅的,她没有叶西的坚韧和清醒。
但孟月是善解人意的,她比叶西温柔。
多可笑,我竟然会拿她们作对比。
我真恶心。
最近,我加大了致幻剂的作用,再次醒来竟然是在抢救室。
我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办理了出院手续。
我想,我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曾经最关心我的西西该会出现吧。
我在深夜抽掉一整包烟,等着她。
她没有来。
但孟月又来了。
她忽然变得狰狞,说了一堆我毫不关心。
厌烦感上泛,那种曾经对叶西有过的厌烦感。
我让她滚。
她讽刺我无能。
我终于明白,到如今这一步,我谁也怪不了。
是我太低劣,我配不上叶西。
站在镜子前,我看着里面颓废丑陋的男人,有些反胃。
而后吐出一口血。
我又进了医院。
出院后,我洗了个澡,换身衣服,走遍了城市里的寺庙道观,看着土台上慈眉善目的神像,我向他们跪求。
祈求叶西来世欢愉,祈求我罪无可恕。
抬头神明依旧在笑,我也笑了笑。
就且当,他们都同意了吧。
18
回到家,我打开煤气,躺在曾经和西西一起睡过的床上。
心里是难得的平静,甚至在想到即将要去找西西而有些雀跃。
缺氧、窒息,我开始挣扎。
原来死亡如此可怕。
而西西竟死得那般惨烈。
我克制着自己不再挣扎,因为我不配。
我死了,活着,都不配。
死后,我的灵魂开始飘荡,看着家里一切,我被浓重绝望包围。
原来……原来西西一直都能看见!
我恐慌害怕,找了西西很久,飘了很远,终于在南晚的城市见到了她。
她还是那么美,我不敢上前。
可她看见了我。
跟我想象中一样,她没有惊喜。
但和我怕得不同,她也没有恨。
只是平静,很平静。
但这平静足够再我一次。
我声音嘶哑,还想抱抱她。
西西只是冷冷地后退一步,「江肇,我想放过我自己。」
「你别缠着我。」
我跪下来祈求原谅,告诉她我全部爱意,哭的不能自已。
可最后叶西只是看着我,她声音轻得好似来自天边。
「江肇,你说你忘了,你忘了我们的曾经。」
「所以,你并不需要我的原谅。」
「而我,也不会原谅,你不配。」
就这样,西西在我面前化为云雾消散,解脱而轻松。
她没有选择投胎,只是再一次,彻底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我想要去追,却被无形力量拽进了漆黑的地底。
是啊,我是该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