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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平安不可期大结局_乐乐苏宝后续章节免费无弹窗

岁岁平安不可期

作者:小年

字数:9765字

2026-02-12 10:32:33 完结

简介

岁岁平安不可期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小说推荐小说,作者小年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小说的主角乐乐苏宝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总字数达到9765字,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这本精彩的小说!

岁岁平安不可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2

5

爸爸也凑过来看,他的脸离我好近好近。

我的心“怦怦”地跳。

他们……他们是发现我了吗?

就在这时,苏宝抓起乐乐最喜欢的一个旧皮球,那是以前我用零花钱给乐乐买的。

他举起球,冲我恶狠狠地做了个鬼脸:

“看什么看,你这个畜生!再看我把你的球扔下楼去!”

不要!那是我和乐乐最珍贵的东西!

我想对他喊“那是我的!”,可我一张嘴,发出的却是凶狠的“汪汪”声!

我一下子扑了过去,只想抢回我的皮球。

我的牙齿不小心划破了他的手。

爸爸抓起墙角的扫帚,劈头盖脸地向我打来。

我没有躲。

一下,两下,三下……棍子落在我的背上、腿上,好疼好疼。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们,看着妈妈抱着手腕流血的苏宝,心疼得直掉眼泪。

“快!快去医院!我的儿啊!要是留了疤可怎么办!”

他们手忙脚乱地冲出家门,把我锁在了冰冷的阳台上。

我蜷缩在这个小角落里,觉得好委屈。

以前我被罚站的时候,也是站在这里。

那时候,乐乐总会偷偷溜过来,用它暖乎乎的身体贴着我冰凉的小腿,还伸出舌头,轻轻舔掉我脸上的眼泪。

它的小脑袋在我身上蹭啊蹭,好像在说:“岁岁不哭,有我陪你呢。”

可现在,乐乐不在了,只有我,变成了它,孤零零地趴在这里。

我好饿,饿得肚子咕咕叫。

我无意识地伸出爪子,在沾满雨水的地砖上划来划去。

一道,两道……咦?这个图形好熟悉。

啊,这是我出车祸前,正在想的那道奥数题的辅助线!

半夜,妈妈回来了。她进屋喝水,路过客厅,看到了阳台上的我。

她低下头,一眼就看到了地砖上那几道复杂的几何线条。

她端着水杯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这狗……在什么?”

她小声地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害怕。

“怎么……怎么在划苏岁没做完的那道题?”

第二天一早,他们回来了。

苏宝的手腕包着厚厚的纱布,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吃早饭时,苏宝趁爸爸妈妈不注意,偷偷从餐桌上挖了一大勺香香的花生酱,恶狠狠地抹在了我的狗粮里。

“吃啊!你不是很能咬吗?吃死你这个畜生!”

他小声地诅咒着。

所有人都知道,我对花生严重过敏,碰一点点就会喘不上气。

可是,一只狗,是不会对花生过敏的呀!

我记得以前乐乐最喜欢偷吃爸爸的花生米了。

但当那股浓郁的花生香味钻进我的鼻子,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害怕紧紧抓住了我!

我身体开始抽搐起来。

我这个样子,和当年不小心吃了花生饼的苏岁,一模一样!

“它怎么了?!”

爸爸也呆住了,他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我,好像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他恍恍惚惚地,脱口喊出了一个名字。

“岁岁?”

我的心猛地一跳!、

爸爸……他认出我了吗?

可他马上就反应过来,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晦气!喊那个死人什么!”

他嘴上骂着,可再蹲下来看我时,那眼神里,已经装满了藏不住的害怕和怀疑。

6

自从我差点吃了那口花生酱,差点喘不过气来之后,爸爸妈妈看我的眼神就彻底变了。

他们好像很害怕我。

但他们也不让我进屋,把我一个人关在冷冰冰的阳台上,然后躲在客厅的门后面,偷偷地看我。

我听到他们在小声商量,说我是不是“不净”的东西,说我的“魂”是不是还在家里。

他们决定,要把我的东西都处理掉,好让她快点“安息”,不要再“作祟”了。

当爸爸抱着一个装满了我心爱东西的黑色大垃圾袋,准备出门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猛地冲了过去,绕开他的腿,钻进了我的房间。

这里还有我的味道。

我挤进床铺和墙壁的那个小小的角落里,用我的爪子使劲地刨着地板。

那里有一块木板是松的,下面藏着我的秘密。

以前每次我被爸爸妈妈骂了,或者被苏宝欺负了,我都会躲在这里,偷偷哭。

那时候,乐乐总会跟进来,用它的小脑袋蹭我的腿。

等我哭完了,再伸出舌头,把我的眼泪舔净。

我终于用爪子把那个藏在最里面的铁皮饼盒拖了出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爸爸追了进来,看到那个盒子,伸手就要过来抢。

“毛毛!你又在乱翻什么!”

我好想让他们看看里面的东西,那是我的宝贝,是我所有的委屈。

情急之下,我张开嘴,用尽我所有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哑又奇怪的咆哮。

那声音又像小狗的叫声,又像小女孩在努力说话。

“看——看——”

爸爸和跟着跑进来的妈妈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呆呆地看着我。

我趁他们发呆,赶紧用鼻子拱开了那个没有上锁的铁皮盒盖。

盒子“哐当”一声打开了。

里面只有一沓厚厚的、用各种作业本撕下来的废纸写成的“欠条”。

妈妈颤抖着捡起最上面的一张:

“2021年3月5,欠爸爸一次道歉。原因:弟弟打碎了爷爷最爱的花瓶,我替他背了黑锅,爸爸还是骂了我。”

她又捡起一张:

“2021年9月1,欠妈妈一次拥抱。原因:开学考我只考了第二名,没有考到满分,妈妈把我推开了,说我没用。”

“2022年6月27,欠苏宝一个玩具。原因:他抢了我的钢笔,我不肯给他,他就哭着告诉爸爸,爸爸打了我一巴掌。”

……

一张又一张,全是密密麻麻的字,有些地方还被泪水弄得模模糊糊的。

每一张小纸条的背后,都是一件他们早就忘记了的小事。

妈妈拿着那些纸条,一张张地看,手抖得拿都拿不稳了。

这些被他们忘掉的“小事”,这些他们觉得是理所当然的“管教”,现在,变成了一张张他们赖不掉的“罪证”。

苏宝也凑过来看,他看不懂上面写了什么,但他感觉到了危险。

他觉得,是我这条“狗”,在向爸爸妈妈告他的状。

他趁着爸爸妈妈失魂落魄,偷偷从客厅角落里拿起了棒球棍,踮着脚走到我身后。

他举起球棍,对准我的头,狠狠地砸了下来!

就在这时,爸爸猛地回过头,看到了这一幕。

他看到了他一直觉得“乖巧懂事”的小儿子,脸上挂着那么吓人、那么坏的表情。

那一瞬间,他一定想起来了,过去无数次,我身上那些说不清楚的伤。

每一次,我都小声地跟他说:“爸爸,是弟弟打的。”

而他每一次都大声地骂我:

“胡说!你弟弟那么乖,怎么会打你?”

“住手!”

那冰冷的棒球棍,最终停在了离我的头只有一点点的地方。

7

爸爸一把抓住了那快要打到我头上的棒球棍。

他看着弟弟脸上坏坏的表情,愣了好久好久,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然后,爸爸和妈妈什么话也没说,就出门了。

他们要去一个地方,把我的骨灰带回家。

他们去了那个叫火葬场的地方。

我听大人说过,那是人死了以后要去的地方。

妈妈还是那么小气,她给我挑了一个粉色盒子。

当一个叔叔把那个盒子交到她手上时,妈妈掂了掂,突然“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怎么……怎么这么轻啊……我的女儿……怎么就剩下这么一点了啊……”

苏岁活着的时候,总是瘦瘦的,像一豆芽菜。

因为家里只要有好吃的肉肉,妈妈都会第一时间夹给弟弟,剩下的,再分给乐乐。

到了苏岁那里,盘子里总是只剩下青菜。

可是苏岁从来不说饿,只是安安静静地把饭吃完。

原来,她的听话,不是因为她喜欢吃青菜,是因为她不敢不听话。

回家的车上,妈妈一直抱着那个小盒子哭,爸爸开着车,也不说话。

我坐在后面,看着窗外,心里空空的。

爸爸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我一眼,他好像很难过,想让我安慰他一下。

他把手伸过来,想摸我的头。

我才不要呢!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我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把头扭开了,还狠狠地瞪着他。

我突然想起了以前真正的乐乐。

有一次,我也是这样坐在车后座。

因为考试没考好,爸爸妈妈在前面骂了我一路。

我偷偷地哭,乐乐就从座位下面钻出来,把它的毛茸茸的头放在我的腿上,还伸出舌头舔我的手心,痒痒的,暖暖的。

可是现在,爸爸的手就那么孤零零地停在半空中,然后又没意思地缩了回去。

回到家,屋子里好安静。

他们把那个小盒子放在客厅的柜子上,旁边还放了一张我的黑白照片。

我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身体变轻了好多好多,好像一直压在我身上的大石头不见了。

我也要走了。

我不想再做苏岁,也不想再做他们的狗了。

客厅里,爸爸和妈妈又吵了起来,吵得比以前每一次都凶。

爸爸指着妈妈喊:“都是你!你要是对她好一点,她会变成这样吗!”

妈妈也指着爸爸喊:“你还好意思说我?是谁骂她讨债鬼的?”

他们就像两个不讲道理的小朋友,把所有的错都推给对方。

我不想再听了。

我悄悄地,从那扇没有关紧的门缝里,溜了出去。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好大好大的雨,冰冷的雨水“哗啦啦”地倒下来,一下子就把我的毛都淋湿了,好冷呀。

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亮着灯、正在吵架的家。

然后,我转过身,朝着没有尽头的远方,用尽全身的力气跑了起来。

雨水冲刷着我的身体,也好像要把我心里最后一点点的难过都冲走。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再见了,爸爸。

再见了,妈妈。

8

“乐乐!乐乐不见了!”

那声尖叫,撕裂了他们争吵过后的死寂。

妈妈跌跌撞撞地冲进客厅,空空的狗窝像一个无声的嘲讽,戳破了她最后的理智。

他们掘地三尺般寻找。

问遍了每个邻居,调取了所有能调动的监控。

那些早已因“虐女”和“师德败坏”而臭名昭著的父母,印了上千份寻狗启事。

悬赏金额,从最初微薄的一万,一路攀升,最后变成了触目惊心的十万。

我冷眼旁观着。

多么讽刺啊。

我曾经离家出走整整一天,饥饿与恐惧让她在深夜摸回家。

彼时,只有爸爸的一顿毒打:

“还知道回来?死在外面才好!”

而现在,为了一条狗,他们却不惜抛尽一切,将仅剩的自尊与颜面,碾碎在茫茫人海里。

很快,就有眼尖的路人拍下了贴满寻狗启事的电线杆。

照片配上刺眼的文字,瞬间点燃了舆论。

“奇葩夫妻,女儿车祸尸骨未寒,竟十万悬赏寻找宠物狗?”

网友们群情激愤。

他们无需深挖,因为这对夫妇早已是过街老鼠。

“为人师表?他配吗!当初打骂女儿的劲儿哪去了?”

“这种人卖的保险你敢买?她连亲女儿的命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谩骂与指责如水般涌来,彻底将他们淹没。

曾几何时,我是苏宝那个小恶魔唯一的发泄口。

现在,没有了乐乐的陪伴,他在家里也无法得到父母丝毫的关注。

他的脾气变得越发暴戾。

他在学校里推倒同学,拽女生的辫子,成了人人厌恶的小霸王。

爸爸被叫到学校处理,对方家长指着他的鼻子,唾沫横飞。

他下意识地就要脱口而出:“你姐姐是怎么教你的!”

那个名字刚滑到舌尖,熟悉的锥心刺痛便瞬间袭来。

姐姐已经死了。

是他,一手将她入绝境。

回到家,客厅里,苏岁的遗像冷冰冰地注视着一切,旁边的狗窝更是空得扎眼。

妈妈的精神彻底溃散。

她不再只是偶尔听见狗叫,而是每个夜里,都能清晰地听到乐乐在她耳边哼唧。

甚至,她能“看”到我躲在角落里,小声地抽泣。

她冲向阳台,扑了个空,只有冰冷的瓷砖映衬着她绝望的脸。

她疯了一样地嘶喊:“乐乐?岁岁?是你们回来了吗!”

9

没有了姐姐的“管教”,没有了乐乐的陪伴,苏宝那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他成了一头无人能束缚的凶兽。

学校组织的活动中,他为争抢一个所谓的好位置,狠狠推向身前那个微隆的小腹。

那是他怀孕的美术老师。

老师毫无防备地摔倒在地。

一抹刺目的红,在她身下迅速洇开。

孩子没保住。

对方的家庭在本地颇有势力,震怒之下,誓要追究到底。

爸爸为了平息对方的怒火,卖掉了家里唯一的房子。

同时,一封封家长联名的举报信雪片般飞向教育局。

虐待女儿、师德败坏的旧闻被重新翻出,舆论彻底发酵,他的教职被无限期暂停。

贫贱夫妻百事哀。

从阳光大宅搬进那间终不见光的湿出租屋后,爸爸和妈妈之间的战争,也从嘶吼升级成了撕打。

“都怪你!”爸爸声音凄厉,“要不是你当初算计那点破保险金,不肯好好救岁岁,哪会惹出这么多事!”

妈妈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双眼赤红。

“你还有脸说我?”

“是谁把岁岁唯一的念想扔进垃圾桶的?是谁把一条狗看得比亲生女儿还重?”

他们互相揭开对方最丑陋的伤疤,把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那个被他们亲手害死的女儿。

也归咎于那条被他们弄丢的、能带来所谓“福气”的狗。

就在两人扭打成一团,狼狈不堪地在地上翻滚时,一封信,悄无声息地从门缝里塞了进来。

爸爸停了手,喘着粗气,捡起那个净的白色信封。

寄件人:张医生。

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信纸被他颤巍巍地抽出,里面是一份复印件。

一份苏岁生前的体检报告。

冰冷的铅字无声地陈列着事实:长期营养不良,重度贫血。

以及……多处不同时期留下的、早已愈合的陈旧性骨折。

报告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更小的纸条。

“如果有来生,我不想再做你们的女儿了。”

“我想做爸爸妈妈养的那条狗。”

“因为只有那样,他们才会抱抱我。”

爸爸的呼吸停滞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行字,每一个笔画都化作烧红的烙铁,烫进他的眼底。

他猛地抬头,望向墙角那个空荡荡的、积了灰的狗窝。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轰然贯通。

那几天,“乐乐”所有反常的举动。

它拒绝苏宝的亲近,它躲开妈妈的抚摸。

它用那种悲伤又复杂的眼神,久久地凝视着他。

它会在深夜,偷偷舔舐苏岁遗像的相框。

那本不是什么鬼上身。

那就是他的女儿。

是他的女儿,苏岁。

是他的女儿,舍不得他们,回来看他们最后一眼。

而他,做了什么?

是他,亲手打跑了她。

是他,亲手,把他的女儿,又一次从这个家里赶了出去。

血色模糊了字迹,也模糊了他崩溃前最后的理智。

10

温暖的壁炉旁,一只漂亮的金色金毛犬正惬意地打着盹。

我没有死在那个雨夜,也没有变成流浪狗。

那天晚上,我在大雨中漫无目的地奔跑,最后昏倒在了一个小诊所的门口。

救我的人,是张医生。

他把我带回了家,清洗了伤口,喂我吃了温暖的食物。

他给我取了一个新名字,叫“安安”。

平安喜乐的安安。

在这里,没有打骂,没有偏心,没有算计。

张医生会每天温柔地给我梳理毛发,他五岁的女儿会把她碗里最大的一块肉,偷偷塞给我。

她说:“安安,我们一人一半,你是我的好朋友。”

我不再需要察言观色地去讨好谁,也不再需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博取关注。

我只需要摇摇尾巴,就能换来一个温暖的拥抱。

我终于,活成了一只真正快乐的小狗。

一个下着雪的冬午后,张医生带着我去附近的公园散步。

公园的长椅上,坐着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爸爸和妈妈。

不过几个月,他们像是苍老了二十岁。

穿着破旧的棉衣,头发花白,眼神空洞。

他们手里还拿着一沓已经发黄的寻狗启事,神情恍惚地,见着每一条路过的狗,都颤巍巍地喊。

“乐乐……是乐乐吗?”

爸爸看到了我。

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道惊人的光亮。

他从长椅上冲下来,向我奔来,脚下一滑,重重摔在雪地里。

他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地爬向我,老泪纵横。

“岁岁!是岁岁!爸爸终于找到你了!我是爸爸啊!”

我停下脚步,看着这个给了我生命,又亲手将我推入深渊的男人。

他伸出手,想像从前那样抱住我。

我静静地看了他最后一眼。

然后,我转过头,迈开步子,欢快地摇着尾巴,奔向了不远处,正微笑着等我的张医生。

身后,传来了爸爸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那哭声,绝望又悔恨,在寒冷的空气里传出很远。

但我不在乎了。

无论是苏岁,还是乐乐,她们都已经死在了那个无人问津的冬天。

现在的我,是安安。

只做自己的,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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