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
他口中的医院,绝对不是救我的地方。
而是埋葬我的,第二个坟墓。
05
去医院。
这两个字,像警报一样在我脑中拉响。
我不能去。
一旦到了医院,经过那些精密仪器的检查,我恢复的情况将彻底暴露。
到时候,我就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不……我不想去医院……”
我立刻开始挣扎。
“我怕……文斌,我怕……”
我表现出一个病人对医院的本能抗拒。
“乖,别怕。”
周文斌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有我陪着你。”
“医生会治好你的,我们很快就能像以前一样了。”
他说着最动听的情话,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放松。
他把我从地上抱起来,塞回那把翻倒的轮椅里。
他的腿受了伤,动作有些笨拙,但依旧充满了强制力。
刘翠也过来帮忙。
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斌哥,真的要去医院吗?”
“这里的动静,说不定已经惊动邻居了。”
刘翠压低声音说。
“就是要去医院。”
周文斌冷冷地回答。
“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去医院,警察才会怀疑。”
他看了一眼阳台的栏杆。
“计划,得改一改了。”
我坐在轮椅上,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一点点往下沉。
周文斌比我想象的更狡猾。
他已经想好了下一步。
他要利用这次的“意外”,把我送进一个他能完全掌控的地方。
然后,再用一种更“合理”的方式,让我消失。
“走。”
周文斌推着轮椅,刘翠跟在后面。
我们离开了这个差点成为我葬身之地的阳台。
地下车库。
周文斌打开了一辆黑色商务车的后门。
“斌哥,我来开。”
刘翠很自觉地坐上了驾驶座。
周文斌则把我抱上了后排。
然后,他也挤了上来,坐在我的身边。
狭小的空间里,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刘翠那廉价的香水味。
让我阵阵作呕。
车子启动了。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大脑在飞速运转。
我该怎么办?
跳车?
不行,车速太快,门也被锁死了。
呼救?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高速路上,本没人能听见。
我的手,悄悄伸向了我的口袋。
那里,什么都没有。
我的手机,早就被周文斌收走了。
他说,电子产品的辐射对我的恢复不好。
现在我才明白,他只是为了切断我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我彻底成了一座孤岛。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周文斌一言不发,只是侧着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我不敢和他对视,只能假装虚弱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身上。
他在评估我。
评估我的价值,我的威胁。
以及,我的死法。
车子大概行驶了半个多小时。
我感觉它拐下了一条小路。
路面变得颠簸起来。
我悄悄睁开一条眼缝。
窗外,不再是高楼大厦。
而是一片荒凉的郊野。
树木越来越茂密,光线也越来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