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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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我两秒,没多问,从桌上抽出一沓文件推过来。
“甲方要求三天出初稿,风格要极简,但要有记忆点。预算……”他顿了顿,“他们不差钱,差时间。”
我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需求说明。
“最晚什么时候要?”
“明天下午五点,第一次提案。”陈浩靠回椅背,“敢接吗?”
我拿起笔,在空白处开始画草图。
“敢。”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线条从生涩到流畅,像某种本能正在苏醒。我画得很专注,专注到忘了时间,忘了刚才那场闹剧,忘了哭得像条狗的许琛,也忘了秦悦那张糊了睫毛膏的脸。
陈浩递过来一杯热水。
“谢谢。”我没抬头,“有咖啡吗?”
“凌晨两点喝咖啡,你明天还想睡吗?”
“不睡了。”我终于画完第一版草图,推过去,“你看这样行吗?”
陈浩接过去,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眼神有点复杂。
“林晚,”他说,“你前男友是不是瞎了?”
我笔尖一顿。
“什么?”
“放着你这种才华不要,去睡什么闺蜜。”他摇摇头,把草图小心地放在一边,“甲方会喜欢的。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提案。”
我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深蓝褪成灰白,又染上一点点橙红。凌晨四点了。
“陈浩。”我忽然开口。
“嗯?”
“如果你女朋友的闺蜜,穿你女朋友的睡衣,在你家洗澡,”我问,“你会怎么办?”
他正在整理文件的手停住。
几秒后,他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我。
“我会换锁。”他说,“然后报警。”
我笑了。
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出声,笑得肩膀发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陈浩没说话,只是把纸巾盒推过来。
我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
“继续吧。”我说,“距离提案还有十三小时,第二版草图,我要加个东西。”
“加什么?”
我拿起笔,在草图角落签下名字。
“加我的logo。”我说,“从今天起,我接的每一个,都得让人记住——这是林晚做的。”
陈浩笑了,举起咖啡杯。
“敬林晚。”
我没举杯,低头继续画图。
但我在心里说,敬我自己。
敬终于醒过来的,二十二岁到二十五岁,这三年。
窗外的天,彻底亮了。
—
第二章:清醒的人
第二次提案通过的消息,是陈浩发来的。
当时我正在医院妇产科外的长椅上,等着叫号。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一行字:「过了。甲方说细节微调,下周一签合同。」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护士叫第三遍我的名字。
“林晚!林晚在吗?”
我站起来,腿有点麻。
诊室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冷风从脖子灌进去,激得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医生是个中年女人,戴着眼镜,说话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