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太自私了！”
“对，我就是自私。”我坦然承认，“毕竟，我辛苦赚钱，不是为了做慈善的。”
尤其是给不想奋斗的懒人做慈善。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周文斌终于反应过来。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抓住我的胳膊，脸上满是焦急和恳求。
“小静，你胡说什么呢！快跟爸妈道歉！”
他转向他父母，拼命解释。
“爸，妈，小静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就是工作压力大，说胡话呢。”
他又压低声音对我吼。
“你疯了吗？这是多好的机会，能让文杰过来，一家人团聚！”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我甩开他的手。
“我没疯，也没说胡话。周文斌，我的通知书下周就到，月底就走。”
我的眼神和语气，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刘美兰看出了我的决绝。
她知道硬的没用，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她开始抹眼泪。
“我苦命啊……养了两个儿子，还指望兄友弟恭，互相扶持。没想到，娶了媳妇忘了娘，现在连亲弟弟都不认了……”
她一边哭，一边拿眼睛瞟我。
“文斌啊，是妈没用，是妈对不起你弟弟……”
周文斌立刻心疼了。
“妈，你别这么说，这事跟您没关系。”
他转头怒视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责备。
“许静，你到底要怎么样？非要把这个家搅散了才甘心吗？”
我累了。
不想再跟他们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拉扯。
“你们走吧。”我说，“我累了，想休息。”
这是逐客令。
刘美兰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是那个温顺、懂事、以丈夫和婆家为天的儿媳妇。
这是我第一次，对他们说“不”。
周德海扶起刘美兰，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好，好得很。文斌，我们走！我倒要看看，没了我们，这个家会成什么样子！”
他们拉着一脸状况外的周文杰，摔门而去。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墙壁都在嗡嗡作响。
屋子里，终于只剩下我和周文斌。
他像一头困兽，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最后停在我面前。
“许静，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我坐在沙发上，冷静地看着他，“解释我为什么要升职，还是解释我为什么要离开？”
“你明明知道我爸妈是为什么来的！”他咆哮道，“你当着他们的面说这些，就是故意打我的脸！”
“你的脸？”我笑了，“周文斌，他们讨论把我的书房改成你弟弟的卧室时，你怎么没想过我的脸？”
“我们一起还了十年房贷，你连问都没问我一句，就答应让你弟弟住进来，一住可能就是一辈子。你那个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的脸？”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心里。
他哑口无言。
“那……那是我亲弟弟！”他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对，那是你亲弟弟，不是我的。”我站起来，与他对视，“所以，他的人生，该由你，或者你爸妈去负责，而不是我。”
“我的人生，我自己负责。”
“你……你这是要跟我分家？”他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