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忙吧，看你们这样子，是今天结婚？”
我没说话。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周明。
他不敢看我。
摄像师也察觉到不对劲，放下了摄像机。
“那个……我们先下楼等？”
周明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对对，你们先下去。”
走廊里，只剩下我和他。
还有那个热情大妈关门时，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那声音，像是某个开关，关掉了我心里最后一点光。
“周明。”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她说的，是真的吗？”
他低着头，手指紧张地抠着裤缝。
“小雨，你听我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什么样？”我追问。
“就是……就是我们家最近手头有点紧，房子是全款买了，但是……”
他的话，颠三倒四，漏洞百出。
我突然不想听了。
我看着手里的钥匙，红色的绳子，刺眼得像血。
全款婚房。
我爸妈陪送三十万嫁妆的底气。
我所有朋友羡慕的目光。
原来，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我掏出手机，酒店经理的催场电话，一遍又一遍地打进来。
周明急了。
“小雨，我们先去酒店，婚礼要紧。”
“这事儿，等婚礼结束了，我慢慢跟你解释，好不好？”
他想来拉我的手。
我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接起电话。
“喂，王经理。”
那边的声音很焦急。
“姜小姐，您和新郎到哪了？宾客都到齐了，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深吸一口气。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我爱了三年，马上就要托付一生的男人。
他的脸上，写满了慌乱和乞求。
我笑了。
对着电话那头，清晰地说。
“我马上到。”
挂掉电话。
我对周明说。
“走吧，去酒店。”
他愣住了，随即大喜过望。
“小雨，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
他以为，我妥协了。
他以为，我会为了所谓的“大局”，把这个天大的委屈和羞辱，硬生生吞下去。
我没再看他。
提着婚纱，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楼道里，发出清脆又冰冷的回响。
一路无话。
到了酒店。
富丽堂皇的大厅，人声鼎沸。
我爸妈，他爸妈，所有的亲戚朋友，都汇聚在这里。
司仪看到我们，如蒙大赦，赶紧跑过来。
“哎呀，我的新郎新娘，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快快，准备上台了。”
他想把我引向红毯的开端。
我没动。
我越过他，越过所有错愕的目光，直接朝着舞台走去。
周明想拉住我，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退了。
我一步一步，走上那个本该承载我幸福时刻的舞台。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我从司仪手里，拿过他递给我的麦克风。
不，是抢过。
司仪愣住了。
周明和他爸妈，脸色惨白。
我爸妈，一脸茫然。
我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然后，我举起麦克风，放在唇边。
用我这辈子最平静，也最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