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桐，我想了想，房子你拿走吧。贷款我继续还，房产证改成你的名字。其他的东西咱们再商量，我给你一笔补偿，行不行？”
看来他查了婚姻法。
“你给周旋打过电话了？”我忽然问。
他一愣。
周旋是我的律师朋友，但也是他的前大学同学。我当然知道他会去打听。
“……他跟你说了？”
“他什么都没跟我说。但以你的性格，忽然态度转变这么大，一定是有人点了你。”
方志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换了一种口吻。
“宋雨桐，我跟你说实话。你手上有什么，我大概知道。但你别忘了，你要是把那些东西闹出去，对你自己名声也不好。谁愿意当那个被老公和闺蜜一起骗的傻子？”
我看着他的眼睛。
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
他不跟我争法律上的输赢，他知道他赢不了。
他打的是我的面子。
被最亲近的两个人背叛这件事，确实丢人。他赌我要脸，不敢把事情闹大。
“你说得对。”我说。
他以为我松口了，神情放松下来。
“那我们……”
“你说得对，确实丢人。”我打断他，“但丢的不是我的人。”
我在等一个时间点。
周旋那边离婚材料已经准备好了。房子、车子、存款、以及方志远擅自转给江蕊的六万三，所有清单列得清清楚楚。
但这些都是法律层面的。
法律能让我拿回钱，但不能让我解气。
江蕊还在社交平台上岁月静好。
前两天她发了一条视频，标题是《如何维护一段长久的友情？》，配文写着“珍惜身边那个一直对你好的人”。
评论区一片感动。
我看着那条视频，忽然觉得好笑。
第五天，江蕊约我出来见面。
地点是我们经常去的那家咖啡店。她到的比我早，已经帮我点了一杯焦糖拿铁——她知道我只喝这个。
“雨桐，我知道这几天你心里很乱。”她语气诚恳，甚至带着一点委屈，“其实我也很纠结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失去你。”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我觉得……如果你跟志远已经没有感情了，不如放彼此一条路。你这么优秀，重新开始对你来说不难的。”
我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她果然继续了。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你跟志远在一起这三年，你自己有没有反思过？他为什么会出来找别人？”她的语气柔和，但每个字都带着刺，“我不是在怪你，但一段婚姻出了问题，肯定不是单方面的原因。”
我看着她。
这才是她真正想说的话。
把出轨的责任推到被背叛的人身上，让我反思，让我觉得自己也有错。
“你说得对。”我点点头。
她眼睛亮了一下。
“我确实应该反思。”我看着她的眼睛，“反思为什么我认识了你八年，借你钱帮你找工作给你过生——结果你最擅长的事，是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往我床上爬。”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宋雨桐，你——”
“怎么？这个不适合反思？”
她说这话的时候，右手无意识地转着脖子上的那条项链。
我的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