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帮你探过路了,单身,没女朋友,房子这么大,开的车我在车库见过,标志是个B。”
“你明天打扮漂亮点,妈给你创造机会。这种男人,抓住了就是一辈子享福。”
语音发送成功的提示音。
在门后,喝了口水。
水温正好。
奥斯卡蹭开书房门进来,趴在我脚边。我弯腰挠了挠它的下巴,它舒服地眯起眼睛。
“明天家里要来客人了。”我对它说。
狗尾巴在地板上拍了拍。
我坐回书桌前,重新打开文件,但没再看条款。我拿起手机,打开监控APP。
客厅的画面跳出来。张大姐已经拆完快递,正拿着抹布心不在焉地擦桌子。她的眼睛没看桌面,而是四处打量——电视柜上的音响,墙上的画,展示柜里的收藏品。
她的眼神像在估价。
我退出APP,点开通讯录,找到物业经理的电话,但没有拨出去。
先保存着。
书房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光一层层亮起来。我关掉台灯,房间陷入昏暗,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奥斯卡发出轻微的鼾声。
我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房屋的平面图、装修清单、所有贵重物品的购买凭证和照片。
一项项翻过去,像在清点战备物资。
最后停在奥斯卡的证书和赛级犬身份文件上。照片里它还是只小狗,戴着冠军花环,眼神清澈。
我锁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客厅传来张大姐收拾东西的声音,接着是她卧室门关上的响声。整套房子安静下来。
我起身走到窗边,楼下街道车流如织。
明天。
我摸了摸奥斯卡的头。
“晚安。”我说。
狗没醒,尾巴在睡梦中轻轻摇了摇。
2
第二天晚上七点,我推开门就察觉不对。
密码锁的键盘上有几个油腻的指纹印,在黑色面板上格外显眼。我皱眉,抽出纸巾擦掉,输入密码。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我推开门的瞬间,听见了电视声。
不是新闻,是综艺节目,夸张的笑声和罐头音效从客厅方向涌过来。空气里还飘着一股廉价香水的甜腻味,混合着炸鸡的油腥气。
我的公文包停在玄关柜上。
客厅沙发上坐着个陌生女人。
二十出头,染成黄色的头发扎成高马尾,穿着紧身连衣裙,脚上蹬着我的居家拖鞋——那双我只在冬天穿的羊绒拖鞋。她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左手拿着我的遥控器,右手捏着炸鸡翅,茶几上摊着外卖盒、可乐罐,还有我昨天刚买的晴王葡萄,已经吃了一半。
葡萄梗扔在茶几边缘,汁水滴到木地板上。
她看得入神,电视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直到我走到客厅中央,她才察觉有人。
她转过头,炸鸡翅还举在嘴边。
我们对视了三秒。
“你谁?”我问。
她眨眨眼,把鸡翅放下,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然后露出一个自认为甜美的笑容。
“你就是陈哥吧?我妈跟我说了,你人特别好。”她站起身,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我是刘婷,张阿姨的女儿。”
她朝我伸出手,手指上还沾着油光。
我没握。
厨房方向传来脚步声,张大姐端着果盘走出来,脸上堆满笑容。“小陈回来啦?你看,我把婷婷叫来了,让她帮你收拾收拾屋子。年轻人嘛,多接触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