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我跑掉的鞋子，和打湿的衣服，眼底闪过一抹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下意识将脚往后面一缩。
哥哥并不是顾阳那种温柔的人。
他对我严厉。
在家里都会让我穿好鞋。
就算是我的智力只停留在八岁，他也会十分严厉的让我学习知识，他说不想任何人看轻我。
但这样的哥哥，也会因为别人骂我一句傻子，就对别人大打出手。
他总是霸道又强势。
在他的保护下，任何人都不敢欺负我。
可是现在，他眼神冷漠，声音冷厉：“陆遥，离了男人你就活不下去吗？”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我让你学习知识，是让你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一直围着你转的。”
“就算是真的八岁孩子，也知道看人脸色。”
“而你，就知道任性，想让整个世界围着你转。”
“就算是你当年的行为确实救了我们，但这么多年我和顾阳当牛做马的补偿，还不够吗？”
寒风呼呼地刮过。
吹着我赤着的脚冰冷。
吹得我被打湿的衣服像是寒冰。
那股寒意，从皮肤狠狠钻入，直直钻入心底。
我无助地看着哥哥，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了。
我害怕。
害怕到让我眼泪都不敢流出来。
我只是讨好地看着陆之远：“哥哥，我好冷啊……”
“我好饿啊……”
4
陆之远让开了些，还是让我进去了。
只是还没有走进城堡，我就看见顾阳指挥着人朝着外面搬运烟花。
以前每年我们都要在这里放烟花。
烟花照耀在城堡的上空，梦幻感十足。
陆之远回头看见了顾阳，嘴角咧开一抹嘲讽的笑：“怎么？你们顾家现在连饭都吃不上？衣服都穿不上，要让人找到我家里来了？”
顾阳看着我，温柔的眼底闪过一抹不耐。
“你不是说你懂事，不会任性了吗？”
“陆遥，你什么时候还学会装可怜了？”
“家里留下的人，是萌萌的亲戚，萌萌说做菜特别好吃，又会照顾孩子，还会欺负了你？”
我刚想要张口解释。
顾阳就得没有再管手足无措的我。
他看向陆之远，说道：“我现在终于理解到，你之前说过的话了。”
我不知道顾阳说的是什么话。
但我的脑海中，马上就想起了我被赶出城堡时，哥哥陆之远说过的话。
“你整和陆遥相处，你才会知道成陪着一个智商不全的人有多么难受。”
“你早晚有一天，也会理解我的。”
“你放弃她的那一天，可不许把人给我送回来。”
我看着顾阳，声音已经开始哽咽。
“顾阳哥哥，你不是说等到春天就娶我吗？”
“我看见外面的玉兰花，有的已经开始开花了。”
“是春天来了吗？”
顾阳好像是听到一个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出了声。
“结婚？”
“那婚约不过是儿时玩笑。”
“遥遥，你可不要把这当成缠着我的筹码啊。”
“儿时玩笑”几个字落在的耳朵里，却像是翻涌的浪，将我在心底建造地守护安稳的城墙，一下淹没。
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像是也被那暗黑的水淹没，马上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