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既然望娣跟陈默是两情相悦,你们就成全了他们吧。」
她又凑到王桂芬耳边小声说。
「三百块彩礼不少了,总比闹到最后人财两空强吧?」
王桂芬权衡了一下,虽然不甘心,但还是拉了拉林大山的衣袖。
最终,林大山和王桂芬,还是在那份断亲书上,按下了手印。
我看着那份沾着我们一家人血印的纸,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是解脱,也是悲哀。
林家人拿着钱,骂骂咧咧地走了。
林国强走在最后,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恨。
我知道,他恨我让他丢了面子,恨我让他背上了债务。
可他不知道,和前世他欠我的相比,这一千块钱,算得了什么?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看着陈默,认真地对他说了句。
「谢谢你。」
陈默摇了摇头,把断亲书仔细叠好,递给我。
「收好。」
他顿了顿,又说。
「你刚才说的,关于赵扒皮和翻十倍的法子……」
「是真的。」我打断他,「赵扒皮下个月十五号会被抓,罪名是投机倒把,他手里的山货全都会被没收。」
「所以,你手里的药材,千万不能再卖给他了。」
陈默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陈默,我不想再过穷子了,你呢?」
「你想一辈子被人叫瘸子,守着这个破院子过一辈子吗?」
我的话,显然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攥紧了拳头。
「那个翻十倍的法子,是什么?」
「承包后山的荒地。」我说,「我算过了,现在承包荒山,一亩地一年只要五块钱。我们把所有的钱都投进去,把后山那片都包下来。」
「种果树。」
陈默皱起了眉。
「种果树?那要猴年马月才能结果挣钱?」
「明年。」我笃定地说,「明年县里会来一个水果商人,高价收购我们这儿特有的一种叫金铃子的野果。」
「到时候,整个县里的人都会疯了一样上山去找。」
「而后山,是金铃子长得最多的地方。」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