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饮、旅游、酒店——双人套餐、双人间——花店、宠物店、某月嫂公司咨询费。
我停了一下。
月嫂公司咨询费。
那个女人要生孩子了吗？
还是已经生了？
我深呼一口气。继续录。
常消费三年合计，大约一百三十四万。
第五类：直接转账。
副卡绑定了一个支付账户，每月有固定转出。收款方不详，但金额固定，每月两万。三年七十二万。
转给谁，我大概猜得到。
总数跳出来的时候，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13,820,000。
一千三百八十二万。
三年。
这些钱，全部来自我名下的主卡关联账户。
这个账户绑定的是我公司的分红账户。
每一分钱都是我的。
我坐在电脑前。
办公室只有显示器的光。
一千三百八十二万。这是什么概念？
是我前年一整年的税后收入。
是公司二十个员工一年的工资总和。
是我二十七岁创业时全部身家的四十六倍。
我用十年命换来的钱，他们花了三年，花在一个女人和一套房上。
而我婆婆，拿着我每月给的五千块生活费，嫌我不顾家。
她家衣柜里挂着两万一件的大衣。
她手上戴着七万八的卡地亚手镯。
她今天收了五百万的爱马仕。
全是我的钱。
她拿着我的钱，嫌我不像个当媳妇的。
我把表格保存。
打印了两份。
一份锁进保险柜。
一份放进包里。
然后我关了电脑，关了灯。
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楼下的路灯。
路灯是暖黄色的。
我的影子很长。
明天开始，不一样了。
6.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
赵强问我去哪，我说去医院复查。
他说“注意身体”，然后低头看手机。
我没去医院。我去了律所。
王建明是这个城市做婚姻财产最好的律师之一。陈芳介绍的。
陈芳是我大学室友，也是我唯一说了这件事的人。
她听完后沉默了十秒钟。
然后说了一个字：“。”
我说我会的。
王建明看完我带的材料——副卡开通记录、三年消费明细、房产查询单——沉默的时间比陈芳还长。
“刘女士，我先确认几个事实。”
“这张副卡是以你的身份信息开通的，但你不知情？”
“是。”
“消费金额累计一千三百八十二万，来源是你的个人账户？”
“是。”
“城东翡翠湾的房产登记在你婆婆名下，首付和贷款由这张副卡支付？”
“是。”
他摘了眼镜。
“你丈夫未经你同意，擅自开通副卡并大额消费，这属于转移、挥霍夫妻共同财产。而且严格来说，这笔钱来自你的个人分红账户，连共同财产都不完全算——有很大比例是你的个人财产。”
“那房子呢？”
“登记在你婆婆名下，但购房资金来源是你的账户。如果你婆婆无法证明这笔钱是合法赠与或借款，这套房产在法律上有很大争议。尤其在离婚诉讼中，如果认定为转移财产——”
“他会怎么样？”
“少分甚至不分。”
我点了点头。
“王律师，我需要你帮我做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