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失去一半的江山。
另一个，是失去整个世界。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知道，他在挣扎，在权衡。
但最终，他会选择前者。
因为他这样自私的男人，最爱的，永远是自己。
“我答应你。”
良久，电话里传来他沙哑的，充满屈辱的声音。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要见你，当面谈。”
我沉默片刻，答应了。
“好，明天上午十点，碧水云天，A栋101。”
我要去看看，他精心打造的另一个家，究竟有多么温暖。
也要让那个鸠占鹊巢的女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5
第二天，我准时到达碧水云天。
门口的保安看到我，露出了然的神色。
这几天，这栋别墅的主人，已经成了整个小区的名人。
我按下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很温婉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居家服，长发披肩，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敌意和警惕。
“你找谁？”
“我找沈皓。”我开门见山。
她就是林菀菀。
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憔悴一些。
想必这几天的舆论风暴，也让她不好过。
“他不在。”林菀菀说着，就要关门。
我伸出手，抵住门板。
“是吗？可他约我十点在这里见面。”
我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客厅。
沈皓就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地看着我。
他的身边，坐着一个三岁左右的男孩，正拿着一个奥特曼玩具，玩得不亦乐乎。
那就是他们的儿子，沈念。
思念的念。
思念谁？不言而喻。
林菀菀的脸色白了白，不再阻拦。
我走进客厅，一股淡淡的香味传来。
这是一个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家。
墙上挂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温馨又刺眼。
我仿佛一个闯入者，一个多余的人。
“你来什么？”沈皓站起身，语气不善。
“不是你约我来的吗？”我环顾四周，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怎么？不欢迎我这个‘正宫’，来参观你的‘新家’？”
沈皓的脸色更难看了。
林菀菀走过来，将孩子护在身后，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苏染，我知道你恨我。但孩子是无辜的，你有什么事，冲我来。”
“冲你来？”我看着她，笑了，“你配吗？”
我的轻蔑，彻底激怒了她。
“苏染！你别太过分！阿皓爱的人是我！你不过是占着沈太太的位置不放手而已！”
“哦？是吗？”我看向沈皓，“她说的，是真的吗？”
沈皓的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够了！”他烦躁地低吼一声，“苏染，你到底想怎么样？帖子我已经让人在处理了，你还想什么！”
“我想什么，你不是知道吗？”我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姿态从容，“道歉，然后转让股份。”
“道歉可以，”沈皓咬着牙，“股份，最多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公司就不是我的了！”
“那就没得谈了。”我站起身，作势要走，“我想，和税务局的人，应该很乐意跟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