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王女士，恭喜你。”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得意下去。”
王芳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妈会是这个反应。
她大概以为我妈会哭，会闹，会歇斯底里。
但没有。
只有平静，和那个诡异的笑容。
就在这时，我妈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我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嗯”了几声。
“好的。”
“我知道了。”
“辛苦了，张律师。”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回口袋。
整个过程，她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失。
王芳被她笑得心里有些发毛。
“你……你笑什么？”
我妈没看她，而是转头看向我。
“静静，我们走吧。”
“这里，也该留给‘主人’了。”
她特意加重了“主人”两个字。
我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地扶着她，准备离开。
就在我们转身的瞬间。
我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王芳说了一句。
“对了，王女士。”
“我忘了告诉你。”
“AA制的好处就是，谁也别眼馋谁的钱。”
“我的，是我的。”
“他的，现在是你的了。”
说完，她不再停留，带着我走出了灵堂。
王芳愣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我扶着我妈，心里全是疑问。
刚走出殡仪馆的大门，我妈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位张律师。
“秦女士，您外公的遗产公证，已经全部办妥了。”
“三个亿的资产，全部在您的名下了。”
04
我扶着我妈，脑子里还回荡着那句“三个亿”。
三个亿。
这是什么概念？
我活了二十多年，连三百万的现金都没见过。
我爸留给王芳的那点东西，在这三个亿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我们坐进车里。
司机是张律师提前安排好的。
车子平稳地驶离了殡仪馆。
我妈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脸上看不出喜悲。
我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我的心脏在腔里疯狂跳动。
“妈。”
我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外公他……给您留了三个亿？”
我妈缓缓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嗯。”
她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您……您早就知道了？”
“知道一些，但不知道具体有多少。”
我妈转过头，看着我。
她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清明和锐利。
“静静，你是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我？”
我拼命点头。
我的脑子已经快成一锅粥了。
“您为什么能忍这么多年？”
“您为什么要把我们的家让给王芳？”
“您为什么对我爸的背叛无动于衷？”
“还有这AA制……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我一口气把所有疑问都倒了出来。
我妈静静地听着。
等我说完，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从我嫁给你爸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