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人面面相觑。
有人过来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我摇摇头,撑着桌子站起来。
视线开始模糊。
我跌跌撞撞地走出包厢,走出那个喧闹的世界。
外面的风很冷。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来接我吧。”
“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有力。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卡取出来,折断,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连同那段三年的婚姻,一起扔了。
陈序买完酸梅汤回来,包厢里已经没有了江晚的身影。
他也没在意。
以为江晚是生气先回家了。
这种戏码上演过无数次。
每次只要他回家哄两句,或者买个礼物,江晚没事人一样原谅他。
聚会一直持续到凌晨。
陈序先把宋清清送回了家,又在她床边守了一会儿,直到她睡熟。
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屋子里漆黑一片。
没有像往常一样留着一盏玄关灯。
“晚晚?”
陈序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他打开灯,换了鞋。
客厅里静悄悄的。
茶几上,那个爱马仕的袋子还在原处,动都没动过。
旁边放着两张纸。
陈序走过去,拿起那两张纸。
最上面赫然写着五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右下角,江晚已经签好了名字。
字迹工整,力透纸背。
陈序嗤笑一声。
“又来这套。”
他随手把协议书扔在茶几上,扯开领带,往卧室走。
“江晚,差不多得了。大过年的,非要闹得大家都不可开交是不是?”
推开卧室门。
床上铺得整整齐齐,没有睡过的痕迹。
陈序皱了皱眉。
“江晚?”
他去洗手间,没人。
去客房,没人。
去书房,还是没人。
陈序心里莫名的烦躁。
他拿出手机给江晚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陈序愣了一下。
关机?
江晚从来不会关机。
哪怕是吵架最凶的时候,她也会保持电话畅通,怕他有急事找不到人。
他点开微信,发了条消息。
【你去哪了?赶紧回来。】
消息发出去,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朋友……】
陈序的手指僵住了。
拉黑了?
他猛地转身,冲向衣帽间。
拉开柜门。
原本挂满江晚衣服的那一侧,空了。
梳妆台上的护肤品,空了。
浴室里的牙刷、毛巾,全都不见了。
整个家里,凡是属于江晚的痕迹,都被清理得净净。
就像这个家里,从来没有过女主人一样。
陈序站在空荡荡的衣帽间里,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那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冲回客厅,抓起那份被他扔在一边的离婚协议书。
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期是昨天。
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着:【净身出户,互不相欠。】
陈序的手开始发抖。
她不是在闹。
她是真的走了。
陈序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他不信江晚真的能走得这么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