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喝了酒。”赵靳深补充。
周挽,“啤酒。”
啤酒是小杯装的,她就抿了两口,酒精不达标,所以才没找代驾。
赵靳深垂眸,漆黑眼眸盯着她。
周挽感觉头皮发麻。
她不想坐赵靳深的车,可赵靳深刚刚帮了她,她现在一再拒绝他,显得很没礼貌……
“麻烦大哥了。”
周挽说完,去拉副驾驶的门。
她侧头看车窗外,看着车子从停车场开出来,上了马路,脑海浮现赵靳深教训潘坤的场景。
发现眼镜男是蓄意报复自己,周挽想报警的。
没想到赵靳深出手那么快。
知道赵靳深是看在谈斯骋的份上帮她,但这样一来,她又欠了他的人情……
桐城这么大,他们就不能像两条平行线一样吗?
赵靳深接了个工作电话,没时间跟周挽闲聊,也不知道她脑子里那堆乱七八糟的。
等工作电话打完,车子到了市区。
赵靳深从车窗外看到一家叫“肥叔海鲜粥大排档”的店。
生意看着挺好。
他进包间后还没动筷子,就从周挽同事那的得知周挽疑似出事,马上去调监控,找人,一直饿到现在。
“吃粥吗?”他问周挽。
周挽顺着赵靳深目光看到外面的海鲜粥店,是她以前经常吃的店。
不过他这身份,怎么会想吃这种路边摊?
“我不饿,大哥你去吃吧,我打车回去……”结果还没说完,周挽就因为饿的太久,肚子叫了起来。
“……”周挽尴尬极了。
赵靳深笑了声,将车子开进去停好后,拔了车钥匙。
“下车。”
周挽无奈跟着下车。
店员领两人到一张四人桌坐下后,递上菜单。
赵靳深没翻菜单,直接点,“一笼马蹄蒸饺,半笼豆沙包,一锅单人份海鲜粥。”
周挽愣了下。
赵靳深不是出国六年才回来吗,点餐怎么这么熟练,好像来了这很多次?
而且他点的,都是她很喜欢吃的。
店员问周挽吃什么,周挽随便点了锅单人份猪杂粥。
赵靳深抬头往后看,大堂后面果然是一面留言墙,上面贴满写着心愿跟祝福的各色便签纸。
程晚好听的声音在他脑海回荡。
“桐城有家海鲜粥特别好吃,叫“肥叔海鲜粥大排档”,我还很喜欢他们家的马蹄馅蒸饺跟豆沙包,豆沙可绵软了!”
“哥哥,等你眼睛康复了,我带你去桐城吃。”
他也是刚刚看到大排档的名字,才想起程晚跟自己提过,所以才会进来。
不久后,服务员把餐送了过来。
赵靳深拿起蒸笼里的豆沙包咬了一口,很甜,豆沙像棉花糖一样绵软。
他试图想象那女孩吃豆沙包时,满足又快乐的表情。
但发现和对方相处那段时间他是失明状态,不知道她长什么样,连当时谢繁给他看的侧脸照。
现在他也想不起来了。
六年了,她早就大学毕业投入工作了吧,或者去国外读更高的学位?
既然她喜欢钱,当初自己没联系她,手机号码也没换,为什么她没给他打一个电话?
难道在国外找到了更有钱的男伴?
想到自己一手调教起来,无数夜晚搂着自己撒娇的女孩,会去吻另一个男人……
赵靳深很烦躁,甜甜的豆沙包吃着也如同嚼蜡。
服务员送上周挽要的猪杂粥,周挽用勺子搅拌时才发现粥里有猪肝。
她用筷子把粥里的猪肝都挑出来。
赵靳深看到这一幕,眼眸暗了暗,“你不喜欢猪肝?”
程晚就不喜欢猪肝。
那天下雨有些冷,她说想吃点热的,赵靳深让家里厨子做了姜丝猪杂粥送过来。
程晚不知道,以为他点的外卖。
两人已经睡了,很亲密,她在他面前也没那么拘谨,理所当然把不爱吃的猪肝都挑他碗里。
“从小我就很讨厌猪肝,无论它怎么做,我都觉得非常难吃。”
“哥哥,这些猪肝就麻烦你吃掉啦。”她撒着娇亲了他一口,说等他吃完,把另一个吻再给他。
他只是随口一问,周挽却浑身僵硬。
几秒后周挽淡淡回答,“不是,我最近不舒服在吃药,医生说这药跟猪肝相克。”
“既然相克,这粥别吃了。”
赵靳深喊服务生过来,重新点了单人份猪杂粥,叮嘱不要放猪肝。
周挽复杂眼神扫过男人,觉得他一点没变。
他一直都是这样有礼貌,帮女人处理事情,把她们骗的团团转,让人心甘情愿爱上他。
从前那样的傻周挽,估计他在欧洲工作时又骗了好几个。
周挽感觉跟他呆一起太难受了。
恰好这时谈斯骋打来电话,“阿挽,我之前在忙,没接到你的电话。”
“你在哪?”
得知谈斯骋说回去路上,离这不远,周挽好像抓到救星,“我跟大哥在肥叔海鲜粥大排档,你来接我吧。”
“好,我一会就到。”
店员端上没放猪肝的粥,但周挽已经没心情吃了,她一直往窗外看。
赵靳深扑捉到她脸上的焦灼。
回忆她接了谈斯骋电话,让对方来接自己的欣喜语气,赵靳深觉得她也太了。
两人都结婚六年,还是这么黏对方,需要对方。
五分钟后,周挽看到谈斯骋停好车下来,等他走进店里,周挽立刻拿包去挽住他的手。
“大哥。”
谈斯骋喊了赵靳深一声,又说,“那我先带阿挽回去了。”
“大哥再见。”周挽也礼貌说了声。
赵靳声淡淡嗯了声。
他侧头看向窗外,谈斯骋先上了车,周挽自己开的副驾驶车门,可似乎一点不介意。
因为谈斯骋肯来接她,嘴角带着开心的笑容。
这时,赵靳深手机响了。
是男秘书打来的,“赵董,你让我查的那人查清楚了。”
想到即将知道那女孩这六年过得怎样,看到她的样子,赵靳深呼吸一沉,他让秘书来肥叔大排档。
男秘书到后,将文件夹递给赵靳深。
赵靳深打开发现里面就薄薄几张纸,写着某某年程晚在港大就读,某某年退学,去年被家暴伤势过重,导致死亡。
资料后面附带一张照片,躺平车上的女人盖着白布,露出的纤细双脚上全是重重淤青。
强烈的冲击让赵靳深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看的都是什么。
他抬头,冷冷眼神看向男秘书。
男秘书瞬间后背发凉,低着头说,“赵董,我按照你给的那些信息去查的,而且港大就一个叫程晚的,很好查。”
“程晚大二就退学结婚了,婚后第二年生下一个女儿。”
“她丈夫因为赌博把房子车子都卖了,经常家暴程晚,去年程晚发现丈夫出轨,打电话警告小三,丈夫回来就暴揍她一顿,天快亮对方才把程晚送去医院,但程晚已经没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