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您别生气，阳哥可能就是有点情绪。
阳哥，你快开门吧，别让赵总为难。
我转身走回客厅。
倒了杯水。
慢慢喝。
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从哀求，到利诱，再到威胁，最后又变回哀求。
像一出拙劣的独角戏。
我把杯子里的水喝完。
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九点半了。
距离陈总给的最后期限，还有半小时。
我走到卧室，拿起手机。
屏幕上，全是银行的转账提醒。
一笔二十五万。
一笔五万。
都是赵鹏转的。
他倒是舍得下本钱。
我笑了笑，把这些钱直接转到了我妈的卡里。
然后，我给陈总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陈总的声音听起来很沉稳。
喂，是小江吗？
我说，陈总，是我，江阳。
他说，我收到你短信了，你这小子，怎么说走就走了。
我说，一言难尽。
他说，我不管你跟原来公司有什么恩怨，我就问你一句，这个，你还想不想做？
我顿了一下。
那个，像我的孩子。
我花了三个月的心血。
我说，想。
陈总说，好。
他说，我们公司的原则，就是跟人走。
我们只认你江阳。
他说，这样吧，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你回原公司，我跟他们签补充协议，指定你为唯一负责人，所有款项跟你个人绩效挂钩。
第二，你出来自己，我把合同直接转给你。
我没有丝毫犹豫。
我说，我选第二条。
陈总在那边笑了起来。
他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选。
他说，有骨气。
他说，那你准备一下，成立个公司，或者找个公司挂靠，我们法务会跟你对接。
我说，谢谢陈总。
他说，谢什么，我是在为我的负责。
他说，对了，你原来公司的人，是不是在你家门口？
我有点惊讶。
我说，您怎么知道？
他说，我刚给赵鹏打过电话，他跟我说，正在你家门口跟你“亲切慰问”。
陈总的语气里带着嘲讽。
我说，是的。
他说，那你开个门，把手机免提打开。
我有点不明白。
但我还是照做了。
我走到门口。
外面的叫门声已经停了。
可能他们也累了。
我深吸一口气。
打开了门。
04
我打开了门。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外面的光线涌了进来。
赵鹏和王伟站在门口。
他们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
赵鹏脸上的焦急和不耐烦，还未来得及收回。
王伟手里的果篮，尴尬地悬在半空。
他们看到我。
然后看到了我手里的手机。
赵鹏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迅速转变为一种虚假的狂喜。
他以为我终于肯妥协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想抓住我的手臂。
江阳，你总算想通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王伟也赶紧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是啊阳哥，快让赵总进去坐，外面多热啊。
阳哥，公司不能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