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有邻居探头。
寒风刮在脸上,我看着顾清扭曲的脸,心冷了。
“好。”
我关上副驾驶车门,发出“砰”的巨响。
转身,背对车子,走向风雪。
身后引擎轰鸣,顾的踩油门走了。
车轮卷起的雪泥溅了我一身。
我没回头。
独自走在街上,周围喜气洋洋,我像个游魂。
顾清发来微信:【别玩苦肉计,自己打车回来!别指望我掉头接你!】
手指冻僵,我回了几个字:【不用接。】
我走进一家快捷酒店开房。
房间很小,暖气不足,却比那个“家”暖和。
脱下脏大衣,我洗了个热水澡。
出来时,手机有十几个顾清的未接来电。
大概是到了老家,没人给她装点门面,没人挡酒。
电话再次响起,我接通。
“林远!你死哪去了?全家人都在等你吃饭!懂不懂规矩?”
“我在酒店。”我擦着头发,“祭祖我不去了,你们顾家的祖宗,我不配拜。”
那边愣了一下,随即爆发。
“住酒店?家里有鬼吗?马上给我滚回来!”
“顾清。”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早,我会回去。”
“你还知道回来?”顾清冷笑,“明早必须把早饭做好,大姑她们都要来,敢掉链子饶不了你!”
我挂断电话。
明早我是会回去。
不是做饭,是拿走东西,顺便结束这一切。
雪停了,天色渐暗。
我订了一张最早的搬家货运单,定在明早九点。
那时顾清还在睡懒觉,或者陪苏泽看雪。
正好方便我清算净。大年初三,雪后阳光刺眼。
我推开门,屋里一股火锅味和酒气。
顾清揉着太阳,苏泽在打游戏。
看见我,顾清眼皮没抬,扔过来一个袋子。
“还知道回来?一晚上野哪去了?”
袋子砸在我腿上滑落。
是一条深灰羊绒围巾。
“拿着吧,给你的赔罪礼。”
顾清语气傲慢,“昨天语气重了点,但这事你也做得不对。这围巾三千多,够给你面子了吧?”
我捡起袋子,拿出围巾。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苏泽穿着同款大衣,围着一条更好看的高定围巾。
“清姐姐!你看这围巾配我不配?”
苏泽转了个圈,笑着。
看到我手里的围巾,他捂嘴,“呀,姐夫也有啊?清姐姐说是买一送一的赠品,本来想扔了。”
我低头看那条“赠品”。
围巾一角沾着涸油渍和零食碎屑。
是苏泽吃剩的。
“顾清。”我捏着围巾,“这就是你的赔罪礼?”
顾清移开视线,嘴硬道:“赠品怎么了?也是羊绒的,洗洗不就行了?别不识好歹。”
“不识好歹……”我轻笑一声,笑出了眼泪。
走到餐桌前,那里摆着没收拾的红油锅。
当着满屋亲戚的面,我把围巾扔进火锅里。
红油溅起,泼了顾清一身。
“你疯了?!”顾清拍桌站起,“林远!这围巾也是钱买的!大过年不想过了是吧?”
“对,就是不想过了。”
我转身,面对满屋错愕的脸。
“顾清,这是你昨天剥给苏泽的虾壳。”我指着垃圾桶。
“这是苏泽打碎的我妈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