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祖皇帝起兵时，其妹萧红玉曾率三千娘子军，连破十八城，为萧家打下半壁江山。”
“太宗时期，曾有长公主监国，开创永昌盛世。”
“我大梁开国百年，女子为政者不下十人。何来亘古未有之说？”
林相哑口无言。
我转身，看向满朝文武：
“今，我萧长宁在此问诸位一句——”
“是要继续效忠这个昏君，任由奸相祸国，等到北狄铁骑踏破山河，诸位的妻女沦为奴隶？”
“还是愿随我重整朝纲，驱除外敌，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一位老臣颤巍巍出列，跪地：
“老臣，愿追随长公主。”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最终，满朝文武，跪倒大半。
只剩下林相一党，还僵立着。
我看向禁军副统领林平，他是林峰的亲信。
“林将军，你呢？”
林平脸色变幻，突然拔剑。
“妖女惑众！禁军听令，诛逆贼！”
然而，无人响应。
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我的副将率漠北军入宫，控制了所有禁军。
“林将军。”我淡淡道，“你麾下三万禁军，有一万是我旧部。另外两万，昨夜已被我的人接管了兵符。”
“你，已是孤家寡人。”
林平面色惨白，剑哐当落地。
6
废帝之事，进行得很顺利。
萧明翊被软禁在南宫，非诏不得出。
林家满门下狱，依律查办。
我在金銮殿上连发十二道旨意：
一，彻查林家党羽，肃清朝纲。
二，召回所有被贬忠臣，官复原职。
三，开仓放粮，赈济江南灾民。
四，整编禁军，由漠北军将领接管。
五，派使臣与北狄和谈，若不成，则备战。
六，重开女子科举，许女子入朝为官。
七，减免三年赋税，与民休息。
……
旨意一道道传下去，整个京城为之震动。
但我顾不上这些。
处理完紧急政务后，我匆匆赶回冷宫。
太医正在为晚棠诊治。
“如何？”我问。
太医跪地。
“回陛下，皇后娘娘伤势极重，又久未医治，已伤及本。若能好生调养，或可保命，但恐怕，寿数有损。”
我闭了闭眼，沉声道。
“用最好的药！需要什么，去太医院取。没有的，去民间寻。悬赏万金，求名医入宫。”
“是。”
我走进内室。
晚棠醒了，正靠在床头喝药。
看见我，她眼睛一亮：“阿姐。”
“别动。”我按住她，“好好养着。”
她握住我的手：“外面怎么样了？”
“都解决了。”我简单说了经过。
晚棠听完，眼中泛起一片泪光。
“阿姐，我知你并不想手足相残，是我害了你，让你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与你无关，是他们的。”
我替她掖好被角。
“晚棠，阿姐答应过你娘亲，会护你一世周全。”
“这些年是我失职，让你独自留在京城，受了这么多苦。”
晚棠摇头：“不怪阿姐。是我自己选错了人。”
她看着窗外飘雪，轻声说：
“当年他说，会一辈子对我好。我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