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陈锋说，“他在保护他的母亲，张翠兰。”
“那个肇事司机刘伟呢？”
“刘伟的嘴更硬。”陈锋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有多项前科，是个老油条了。无论我们怎么审，他都坚持自己是酒驾失误，甚至不承认认识王建。”
“但是视频里，他们明明在对话。”我不解地问。
“他辩称，那段视频是伪造的，是你们为了陷害他，用 AI 技术合成的。”
陈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在找到直接的资金往来证据之前，光凭那段视频，还不足以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让他彻底认罪。”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棘手。
“资金往来……”我喃喃自语。
“对，钱。”陈锋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据王建在视频里说的，他给了刘伟的家人一笔安家费。我们正在全力追查这笔钱的来源和去向。”
“但王建和张翠兰名下的所有账户，都没有大额的异常流动。”
“这说明，他们很可能使用了现金交易，或者通过了某个我们还没找到的第三方账户。”
“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沉默的共犯。”
我明白了。
王建和刘伟，只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
真正驱动这一切的，是张翠兰，以及那笔神秘的“安家费”。
只要找到了钱的来源，就能把他们所有人，都钉死在罪恶的十字架上。
离开警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李婧开车来接我。
我把和陈锋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李婧听完，沉默了许久。
“张翠兰……”她缓缓开口，“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还要狠，还要精明。”
“她把自己藏得很好，让儿子和丈夫冲在前面，自己躲在幕后，遥控一切。”
“就算王建进去了，只要找不到她参与的直接证据，她依然可以逍遥法外。”
“甚至，她可以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儿子身上，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不孝子连累的可怜母亲。”
李婧的分析，让我不寒而栗。
如果真是这样，那王建的审判，就不是结束，而是张翠兰金蝉脱壳的开始。
“我们不能让她得逞。”我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当然不能。”李婧的眼中，也闪烁着寒光，“她既然这么在乎钱，那我们就从钱上撕开一个口子。”
回到家。
我打开电脑，开始在网上搜索所有关于张翠兰的信息。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社交圈子很简单，大部分时间就是打麻将和逛菜市场。
她的银行流水，也确实像陈锋说的那样，没有任何异常。
一个如此普通的老太太，是怎么拿出那笔不菲的“安家费”的？
这笔钱，到底是从哪来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没有出门。
我像一个侦探一样，疯狂地在网络世界里，寻找着任何可能与张翠兰有关的蛛丝马迹。
我查了她所有亲戚的背景，查了她常去的麻将馆，甚至查了她买菜的超市有没有什么会员卡消费异常。
但都一无所获。
张翠兰，就像一个生活在真空里的人，净得不可思议。
而与此同时，一些诡异的事情，开始发生了。
我开始接到一些没有来电显示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