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你……你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我哪里有那么多钱啊!”他带着哭腔说。
“你没有,不代表你老婆没有。”
我冷冷地打断他。
“我不管这笔钱是张翠兰拿出来,还是你们砸锅卖铁凑出来。”
“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
“三天后,如果我看不到钱,那份谅解书,你们就永远也别想见到。”
“到那时,我不仅不会谅解,我还会请最好的律师,用尽一切办法,让他把牢底坐穿!”
说完,我没有给他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脏怦怦直跳。
这是一个赌博。
我在赌,张翠兰爱子心切,会为了给王建减刑,而动用那笔来路不明的黑钱。
我也在赌,五百万这个数字,足以让她方寸大乱,在调动资金的过程中,露出马脚。
这计划,很冒险。
甚至,有些疯狂。
我等于是在用自己,当做诱饵。
我立刻将我的计划,告诉了李婧和陈锋。
电话里,他们两人都沉默了。
“苏梅,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有多危险?”李婧的声音,充满了担忧,“你这是在引火烧身!张翠兰是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疯子!”
“陈队,你觉得呢?”我没有回答李婧,而是问向陈锋。
陈锋沉吟了片刻。
“从警方的角度,我不赞成你用这种方式以身犯险。”
“但是……”他话锋一转。
“从破案的角度,这确实是一个可能引蛇出洞的办法。”
“如果你坚持要这么做,我们会尽全力,保障你的安全。”
“我们会立刻对你家附近,以及王福和张翠兰的住所,进行二十四小时秘密布控。”
“同时,技术部门会对他们的所有通讯设备,进行最高级别的监听。”
“只要他们有任何异动,我们就能在第一时间掌握。”
“谢谢你,陈队。”
有了警方的支持,我的心里,多了一丝底气。
接下来的三天,是死一般的沉寂。
王福和张翠兰,没有再联系我。
恐吓电话和匿名快递,也消失了。
一切,都平静得有些诡异。
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我每天都和陈锋保持通话。
得到的消息是,王福和张翠兰这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监听设备里,只传来他们无休止的争吵声。
王福在哀求,张翠兰在咒骂。
但关于钱,她一个字都没有提。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难道,我赌错了?
难道,在张翠兰的心里,儿子,还不如那笔黑钱重要?
或者,她还有别的,更恶毒的计划?
时间,来到了第三天的晚上。
这是我给出的最后期限。
夜,已经很深了。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手机,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十点,十一点,十二点。
午夜的钟声敲响。
手机,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我输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准备起身去睡觉。
就在这时。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电话,而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短信的内容,很简短。
“钱准备好了。城郊,废弃水泥厂,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