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开椅子，坐下。
“人到齐了，那就开会吧。”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周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里，本该是他的主场。
现在，却被我轻而易yì地夺走了所有焦点。
“苏晴，你到底想什么！”他低声咆哮。
“周总，别急。”我抬眼，目光第一次和他对上，“我们一件一件说。”
我将一个U盘，轻轻放在桌上。
“公司近两年的财务状况，我想在座的财务总监王总，比我更清楚。”
被点到名的王总，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胖子，身体猛地一颤。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苏总……公司的财务一直很健康……”
“是吗？”我笑了笑，“可我怎么听说，公司账上有三笔总额超过八千万的采购款，流向了三家去年就已经注销的空壳公司？”
“而且，这三家公司的法人，都和周总的某些亲戚，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王总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这……这是无稽之谈！你这是污蔑！”周毅猛地一拍桌子。
“别急着否认。”
我把U盘推向会议桌中央。
“这里面，是我拜托专业人士，从已经被格式化的硬盘里，恢复出来的部分账目底单。”
“虽然不全，但足以证明很多事情。”
“当然，如果周总和王总觉得这些不够。”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秦峥先生已经委托了国内顶尖的会计师事务所，明天就会进驻公司，进行一次最全面的财务审计。”
“到时候，每一笔账，每一个签名，都会被查得清清楚楚。”
“我想，公司的账到底健不健康，很快就会有答案。”
我的话音落下。
王总两腿一软，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而其他几个周毅的心腹，也都面如死灰。
周毅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恐惧。
他发现，他引以为傲的公司，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壁垒。
在我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08
会议不欢而散。
或者说，对周毅和他的党羽而言，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高管们离开时，都刻意绕开了周毅。
连眼神都不敢与他对视。
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阿谀奉承，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树倒猢狲散。
人情冷暖，向来如此。
周毅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将桌上所有的东西，都发疯似的扫落在地。
文件，电脑，咖啡杯，碎了一地。
就像他此刻支离破碎的自尊。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像一头困兽。
他想不明白。
那个对他百依百顺，他说东绝不敢往西的女人，怎么会变得如此陌生，如此可怕。
她布了一个两年的局。
就等着他最志得意满的时候，给他最致命的一击。
太狠了。
这个女人，心太狠了。
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
是他的母亲，刘桂芳。
“周毅！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我们的银行卡都被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