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一接通，刘桂芳的咆哮声就传了过来。
“不光是我们！妹，夫的卡，全都被冻结了！你知不知道！”
“妈……”周毅的声音沙哑无力。
“你别叫我妈！我没你这么没用的儿子！”
刘桂芳在电话那头哭天抢地。
“当初我就说那个女人心机深，你非不听！现在好了！我们周家全完了！”
“你快想办法啊！没钱我们怎么活啊！”
周毅烦躁地挂断了电话。
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哪里还有心思去管他妈。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是白清的。
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慰藉。
“喂，阿毅。”白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小心翼翼。
“清清……”周毅的声音里带着脆弱，“公司出事了。”
“我知道，我看到新闻了。”
白清沉默了一下。
“阿毅，我们……我们以后怎么办？”
“我那个新款的爱马仕包，还能买吗？”
“还有我们说好要去看的那套别墅……”
周毅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他以为白清会安慰他，会给他支持。
可她关心的，只有包，只有别墅。
只有他还能不能给她提供奢侈的生活。
“清清，我现在需要你的支持。”
“我当然支持你啊。”白清的语气有些敷衍，“可是阿毅，没有钱，我们怎么生活呢？”
“苏晴那个贱人，她把所有的钱都冻结了，她是不是想死我们？”
周毅无力地靠在椅子上。
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为了这个女人，背叛了苏晴。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
到头来，却发现这不过是另一场交易。
挂了电话，周毅的眼神逐渐变得阴冷。
苏晴。
秦峥。
你们把我到绝路。
你们以为这样就算赢了吗？
不。
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既然你们不给我留活路。
那我们就一起下。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
他要毁掉一切。
毁掉腾越科技。
毁掉苏晴最看重的心血。
他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09
夜。
深沉如墨。
秦峥公寓的落地窗前。
我端着一杯红酒，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城市的夜景很美。
但我没有心情欣赏。
“他在狗急跳墙。”
秦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给我披上了一件薄毯。
“他会做什么？”我问。
“销毁核心数据。”秦峥的判断，和我预想的一样。
“公司的服务器里，有所有的原始代码和客户资料。”
“那是腾越科技真正的基。”
“一旦被毁，腾越科技就算不破产，也会倒退十年。”
我转过身，看着他。
“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我知道，你肯定有后手。”秦峥笑了笑，“对吗？”
我扬了扬嘴角。
“周毅永远不会知道。”
“在他醉心于和白清谈情说爱的时候。”
“我已经将所有核心数据，做了三重备份。”
“一份在我这里，一份在张律师那里，还有一份，在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里。”
秦峥的眼中，闪过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