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让他有更多的钱，去养另一个家。
我躺在床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天黑了。
又亮了。
我做了一个决定。
这件事，我妈必须知道。
6.
我把妈约到了一家咖啡店。
离家很远。
爸找不到的那种。
妈坐在我对面，看着我。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我深吸一口气。
“妈，我有些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我把手机递给她。
“你看看这些。”
她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那些聊天记录的截图。
“老公，轩轩今天考了第一名。”
“老公，这个月房贷该还了。”
“老公，轩轩想你了。”
妈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她翻着那些记录。
手在抖。
“这……这是……”
“爸的微信。”我说，“我偷看的。”
她继续翻。
转账记录。
三万。五万。十万。
照片。
那个女人。那个孩子。那个“全家福”。
她翻得很慢。
每一张都看很久。
咖啡凉了。
她没喝。
“妈。”我轻声说。
她抬起头。
眼眶红了。
但没有哭。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她的声音很轻。
“什么？”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她说，“钱越来越少。人越来越不着家。手机藏着掖着。我问他，他说工作忙。”
她笑了一下。
很苦。
“我骗自己。骗了十几年。”
“妈……”
“不怪你告诉我。”她看着我，“应该告诉我的。”
她把手机还给我。
“这些年，他给那边多少钱了？”
“我算过。”我说，“一百八十七万。”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
“多少？”
“一百八十七万。”
她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房贷每月三万。学费每学期十四万。生活费每月一万。还有旅游、保险、零花钱……”
我一样一样说。
她听着。
脸色越来越白。
“我做手术那年……”她说，“他说拿不出五万块。”
“我知道。”
“我找我妈借了三万，找我弟借了两万。”
“我知道。”
“他说家里周转困难。”
“我知道。”
她闭上眼睛。
眼泪流下来。
“他给那边一百八十七万，跟我说拿不出五万块做手术。”
我握住她的手。
“妈。”
“我给他生了你，养了你二十三年。”她说，“我伺候他爸妈，照顾这个家。我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
“你没有。”
“他凭什么？”
她睁开眼睛。
眼睛里全是泪。
“他凭什么这样对我？”
我攥紧她的手。
“妈，我们不能就这样算了。”
她看着我。
“你想怎么办？”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她沉默了。
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7.
那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