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今天让小敏请假去医院照顾，她还跟我讲条件。”
大伯母：“什么条件？”
婆婆：“让明哲也去。我儿子工作那么忙，怎么能请假？”
二婶：“就是，儿媳妇不伺候公婆，谁伺候？”
婆婆：“反正她工作也不重要，请假也没什么。”
大伯母：“你别惯着她，惯坏了不好。”
婆婆：“我知道。她这个人吧，就是小心眼。给点好处就高兴，不给就甩脸子。”
我看着屏幕。
字一个一个钻进眼睛里。
她工作也不重要。
我那时候刚升主管。
请假三个月，考核期没过，降回了原来的岗位。
加薪机会没了。
升职机会没了。
婆婆说，不重要。
我又往上翻。
看到另一段。
婆婆：“小敏出了二十三万给明伟买房，这下省心了。”
大伯母：“哟，出这么多？”
婆婆：“她手里有点钱。平时抠着不花，关键时候还是要出的。”
二婶：“明哲真有本事，找了个这么好用的老婆。”
婆婆：“好用什么呀，天天跟我算账。不过她算她的，我花我的，反正儿媳妇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吗？”
大伯母：“哈哈哈，说的也是。”
我放下手机。
手在发抖。
不是冷的。
是气的。
“嫂子……”小姑子小声说，“你别太生气。我妈她就是……嘴欠。”
我看着她。
“明珠，谢谢你给我看这些。”
“你……你别跟我妈吵啊。”她有点紧张，“我不是想挑事……”
“我不会跟她吵。”
我站起来。
“我回去了。”
“嫂子！”她拉住我，“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她。
“还不知道。”
“你……你别冲动。”
我笑了一下。
“放心。我冲动不起来。”
我走出她家。
外面更冷了。
但我心里一点都不冷。
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六年。
我像个傻子一样。
付出、忍耐、讨好。
以为只要我足够好，婆婆总有一天会接受我。
结果呢？
在她眼里，我就是个外人。
一个可以随便使唤、随便花钱的外人。
一个0.01元就能打发的外人。
我走回自己家楼下。
抬头看着六楼的灯。
那是我的家。
也是我的牢。
我站了很久。
然后，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把这六年所有的转账记录、消费记录，全部截图保存。
一笔一笔。
整整三十八万七。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
这个“外人”，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4.
我回到家。
李明哲在玩游戏。
“回来了？”他头都没抬，“饿不饿？厨房有剩饭。”
我没理他。
直接进了卧室，把门关上。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那些聊天记录。
“她工作也不重要。”
“儿媳妇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吗？”
“外人。”
我闭上眼睛。
没有哭。
已经不想哭了。
哭有什么用？
我哭过很多次了。
刚结婚的时候，婆婆嫌我做的菜不好吃，我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