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铮坐在旁边，终于开口了。
“瑶瑶，萍萍是我亲妹妹。你帮她就是帮我，这个钱我们以后会还的。”
“以后是多久？”
他皱了皱眉。
“你怎么老纠结这些？”
我深吸一口气。
“李铮，房子首付63万你说加名字，加了吗？装修15万你说分担，分了吗？14个月的房贷，你出过一分钱吗？”
饭桌上一瞬间安静了。
钱惠芳的脸沉下来。
“瑶瑶，你这是什么意思？翻旧账？”
“我不是翻旧账。我只是在算一笔账。”
“女人太精明了不好，”她放下茶杯，声音硬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工资？你一个月两万多，借妹妹二十万算什么？”
“我挣的每一分钱都有去处。我没有多余的二十万。”
“没有？”李萍终于抬头了，撇了一下嘴，“嫂子，你一个月两万多，一年就是三十万。你嫁进我们家两年了，六十万呢，怎么可能没有？”
“你在质疑我的钱去哪了？”
“我就是说说嘛，嫂子你别那么敏感——”
“够了。”
我站起来。
“这二十万，我不借。”
钱惠芳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搁。
“江瑶！你嫁进李家，就是李家的人！你的钱就是李家的钱！我们又没找外人借，自家人帮一把怎么了？”
自家人。
自家人的房子写不了我的名字。
自家人的钱却是一家人的。
我拿起外套，出了门。
从那天起，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钱惠芳做饭只做三个人的份。
李铮不再跟我说话。
李萍见了我就翻白眼。
冷暴力。
整整两周。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班，一个人回那个我花了一百万、却连名字都没有的家。
第十五天的晚上，我实在太累了，在书桌前趴着睡了一会儿。
醒来的时候，发现手机屏幕上有一条银行短信提醒。
“您尾号3387的储蓄卡于22：17在POS机消费6800元。”
我没有刷过卡。
我的储蓄卡一直放在床头柜第二层抽屉里。
我起身去卧室。
抽屉是开着的。
卡不在了。
05
我没有声张。
打开银行APP，查了消费记录。
6800块，消费地点是一家叫“悦颜美甲”的店。
李萍昨天还在朋友圈晒了一张图——刚做完的猫眼美甲，配文是“对自己好一点”。
定位：悦颜美甲。
我往前翻了翻流水。
上个月15号，2400，服装店。
上上个月3号，1900，化妆品柜台。
三个月前，5500，不知名的线上商户。
全部来自我这张储蓄卡。
总计：16600元。
我把每一笔都截了图，存进那个加密文件夹。
然后把银行卡挂失，重新补办了一张新卡。
第二天，我正常上班，正常下班。
回到家，照常把包放在玄关柜上。
李萍正在客厅敷面膜。
见了我，眼神躲闪了一下。
只一下。
我什么都没说。
钱惠芳在厨房炒菜，飘出一股呛人的辣椒油味。
“瑶瑶，明天周末，你陪铮铮去看看车。”
“看车？”
“他那辆开了六年了，该换了。我看了一款，落地十七万，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