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东方仙侠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松子仁保熟吗”的这本《我,隐藏大佬,但爱装菜鸟》?本书以林闲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连载,精彩内容不容错过!
我,隐藏大佬,但爱装菜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子时,万籁俱寂。
林闲睁开眼,隔壁周小福的鼾声均匀绵长,窗外双月高悬,一红一白,月光透过窗缝在地面投出诡异的双色光斑。他在黑暗中静躺了半刻钟,确认屋外没有任何动静,这才缓缓起身。
他动作极轻,像一片羽毛落在石板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走到窗边,透过木窗缝隙向外观察——灵兽园沉睡在夜色中,兽栏方向传来灵兽熟睡的呼吸声,赵老头的木屋门窗紧闭,没有灯光。
是时候了。
林闲从怀里取出那袋瓜子,倒出三枚瓜子壳,在掌心排成三角形。他咬破指尖,用血在每枚瓜子壳上点了一下——很细微的血珠,几乎看不见。这是玄天宗最基础的“障目术”,用自身精血为引,可短暂扭曲周围光线,达到类似隐身的效果。以他现在炼气三层的修为,最多维持半个时辰,范围也仅限身周三尺,但对夜探来说足够用了。
施术完成,他感觉周围空气微微扭曲,月光照在身上似乎也柔和了些。推开门,闪身而出,反手将门虚掩。
夜风带着凉意。林闲贴着墙移动,脚尖每次落地都精确踩在石板缝隙,避开松动的石块。他先来到喷火兔栏——白天孙六发现铁片的地方。
栏内,十几只喷火兔蜷缩在角落,耳朵上的火星黯淡,像是睡着了。林闲没有进栏,而是绕到栏外石壁,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
神识如丝,渗入地下。
一丈,两丈,三丈……普通岩层。五丈,岩层中出现细微裂缝。八丈,裂缝扩大,形成天然通道。十丈——
神识触碰到屏障。
不是实体屏障,而是某种能量场,混浊、粘稠,带着虚空特有的混乱感。这屏障很弱,筑基期修士全力一击就能破开,但以林闲现在炼气三层的修为,神识无法穿透。
他收回手,沉思片刻。这屏障的布置手法很粗糙,像是匆忙设下的,而且有年头了,至少二三十年。屏障的目的不是防御,而是……掩盖气息。
掩盖虚空侵蚀的气息。
林闲起身,走向疾风狼栏。白天李四发现空洞石壁的位置在栏内深处,此刻狼群都在睡觉,他不想惊动,便在栏外相应位置探查。
手掌按在石壁上。这次他用了点技巧,将神识凝成极细的一线,像针一样刺入石壁。石壁厚三尺,后面果然是空的——一个天然洞,约莫三丈见方,里面堆着些杂物:破旧的木箱、生锈的铁器、几捆发霉的兽皮。
但在洞角落,有一样东西让林闲眼神一凝。
那是一尊半尺高的黑色石像,雕刻粗糙,勉强能看出人形,但头颅部位是扭曲的漩涡状。石像表面布满裂纹,底座有暗红色的涸痕迹——像是血。
虚空邪神像。
虽然是最低阶的、连祭祀价值都没有的劣质品,但确实是暗渊教用来沟通虚空的媒介之一。这种石像通常成对出现,一个在明处接受祭祀,一个在暗处作为坐标。
也就是说,灵兽园里至少还有一尊。
林闲收回神识,脸色凝重。暗渊教的触手果然伸到了青云剑宗,而且就在灵兽园。是巧合,还是有意选择?
他最后来到铁甲猪栏。这里是虚空侵蚀痕迹最明显的地方,也是他最在意的地方。
栏内,三头铁甲猪鼾声如雷,地面随着它们的呼吸微微震颤。林闲绕到栏后,找到白天那处石壁。月光下,那巴掌大的深域更加明显,像一块永远不透的水渍。
他再次伸手按上,神识探入。
这次,他感受到了清晰的虚空波动——虽然微弱,但很“新鲜”,像是最近一两个月内留下的。波动源头在地下十五丈左右,而且……在移动。
缓慢地、有规律地移动,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或者在……生长。
林闲闭目凝神,将全部神识集中在那一处。渐渐地,他“看”清了地下的景象:
十五丈深处,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不大,方圆十丈左右。溶洞中央,生长着一株植物——说是植物也不准确,因为它通体漆黑,没有叶片,只有三扭曲的主茎,表面布满细密的鳞片状纹路。主茎顶端各顶着一个花苞,花苞紧闭,但偶尔会微微开合,每次开合都喷出极细的黑色雾气。
虚空魔莲。
林闲呼吸一滞。这玩意儿他在玄天宗的《禁忌物种图鉴》里见过,是虚空能量侵蚀物质界后,与某种灵植结合变异而成的邪物。它本身没有意识,但会不断吸收周围的灵气,转化为虚空能量释放,污染一方土地。成熟后,花苞会开放,喷出的花粉能在短时间内将生灵转化为虚空仆从。
这株魔莲还处在幼生期,三主茎,意味着它至少已生长三年。按照生长速度,最多再有半年,花苞就会开放。
到时候,整个灵兽园,甚至半个青云剑宗,都会被虚空污染。
“麻烦大了。”林闲收回手,眉头紧锁。
虚空魔莲的出现,意味着灵兽园地下有虚空裂隙——虽然很小,但确实存在。裂隙会源源不断渗出虚空能量,滋养魔莲生长。要彻底解决问题,必须找到并封印裂隙。
但以他现在的修为,别说封印裂隙,连靠近都难。虚空能量对低阶修士是致命的,炼气三层沾上一点,不出一时三刻就会神智错乱、肉身畸变。
除非……解开部分封印。
林闲摸了摸怀里剩下的瓜子。师父说过,非生死关头不得暴露。现在算生死关头吗?魔莲还要半年才成熟,似乎不算。但若等它成熟,死的就不止一两个人了。
他正在权衡,忽然耳朵一动。
有脚步声。
很轻,很慢,但确实在靠近。林闲立刻收敛气息,障目术运转到极致,身体紧贴石壁阴影。
脚步声来自赵老头的木屋方向。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独臂,佝偻着背,正是赵老头。他手里提着一盏气死风灯,灯罩蒙着黑布,只漏出微弱光芒。他走路很奇怪,不是直线,而是绕着某种规律,时而停顿,时而转向,像是在避开什么。
林闲屏住呼吸,看着赵老头走到铁甲猪栏后——正好是他刚才站的位置。赵老头放下灯,独臂在石壁上摸索,按了几处,石壁竟无声滑开一道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暗门。
赵老头提起灯,侧身进入,石壁随即合拢,严丝合缝,看不出半点痕迹。
林闲等了十息,确认没有异常,这才悄然靠近。他学着赵老头刚才的动作,在石壁上摸索。很快,他摸到三处微不可察的凸起,呈品字形排列。他依次按下——左、右、中。
“咔”的一声轻响,石壁再次滑开。
门后是向下的石阶,狭窄陡峭,延伸进黑暗深处。有微弱的风从下方吹来,带着淡淡的腥甜气和……虚空能量特有的阴冷。
林闲犹豫了一瞬,还是踏了进去。石壁在身后合拢,彻底隔绝了外界月光。
石阶很长,盘旋向下。林闲没有照明,全凭神识探路。走了约莫三十丈,前方出现亮光——是赵老头那盏灯的光。他放慢脚步,收敛所有气息,像影子一样滑下去。
石阶尽头,是一个天然溶洞,正是林闲神识探查到的那个。溶洞中央,那株虚空魔莲静静生长,三主茎微微摇曳,花苞开合,喷出黑色雾气。
赵老头站在魔莲前三尺处,提着灯,独臂垂在身侧,静静看着魔莲。他的表情很奇怪,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反而有种……复杂的神情,像是愧疚,又像是解脱。
“三年了……”赵老头低声自语,声音在溶洞里回荡,“长得真快。”
他放下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是暗红色的粉末。他用独臂抓了一把,洒在魔莲部。粉末触及土壤,立刻被吸收,魔莲的主茎明显粗壮了一丝。
林闲瞳孔微缩——那是血精粉,用生灵精血混合特殊药材炼制而成,是催熟虚空魔莲的邪道材料。赵老头在喂养魔莲。
“快了,就快了。”赵老头喃喃道,又洒了一把,“等花开,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忽然咳嗽起来,咳得很厉害,佝偻着背,独臂撑着膝盖。咳嗽停下时,他摊开手掌,掌心有一滩暗红色的血——不是鲜红,而是发黑,像是被什么污染了。
虚空侵蚀的症状。
赵老头苦笑着擦掉血,提起灯,转身准备离开。
林闲立刻后退,缩进石阶拐角的阴影里。赵老头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察觉。等脚步声远去,林闲才重新走进溶洞。
他走到魔莲前,仔细观察。魔莲部土壤里,除了新鲜的血精粉,还有一些陈年残留——至少有三年以上的积累。也就是说,赵老头喂养这株魔莲至少三年了。
为什么?
一个青云剑宗的灵兽园管事,为何要偷偷培育虚空魔莲?是为了力量?不像,赵老头明显被虚空侵蚀了,命不久矣。是为了复仇?还是被胁迫?
林闲蹲下身,仔细检查溶洞。溶洞不大,除了魔莲,角落里还堆着些东西:几个破损的陶罐、一捆用过的符纸、几本发黄的书册。
他拿起一本翻看。是记,字迹歪斜,像是手受了伤写的:
“玄青历四千七百三十五年,三月初七。今在后山发现空间裂痕,很小,只有发丝粗细,但有黑气渗出。上报执法堂,无人理会,说是我眼花。”
“四月初三。裂痕变大了,有拇指粗细。黑气更浓,靠近会头晕。再次上报,李执事来看了一眼,说是地瘴,让我少管闲事。”
“五月初九。出事了。一只喷火兔误入裂缝附近,三后发狂,喷火烧死了三只同类。我了它,剖开肚子,内脏全黑了。”
“六月十五。我也被侵蚀了。左臂开始发黑,没有知觉。去丹房求药,刘执事说没救了,让我准备后事。”
“七月初一。我找到了办法。古籍记载,虚空魔莲可吸收虚空能量,净化土地。我要种一株,就在裂缝上。等魔莲成熟,摘取莲子,可解侵蚀。”
记到这里中断了。后面几页被撕掉了。但从残留的只言片语能拼凑出:赵老头种下了魔莲种子,用自身精血喂养,想等成熟后取莲子自救。但三年过去,魔莲不仅没净化土地,反而加剧了虚空侵蚀,而他自己也病入膏肓。
林闲放下记,心情复杂。赵老头不是坏人,只是个想活下去的可怜人。但他用错了方法,虚空魔莲本不是净化之物,而是更深的污染源。
他走到溶洞边缘,那里果然有一道空间裂痕——很细,只有筷子粗细,长三尺,悬在半空,像一道黑色的伤口。裂痕中不断渗出极淡的黑气,被魔莲吸收。
这裂痕很小,以林闲现在的修为,配合一些特殊材料,应该能暂时封印。但问题是,裂痕为何会出现?空间裂痕不会无缘无故产生,要么是人为撕裂,要么是此处空间本就薄弱。
林闲伸手虚按在裂痕前,感受着其中的虚空波动。波动很稳定,没有外力扰的痕迹,说明裂痕是自然形成的。但自然形成的空间裂痕,出现在三等小世界,概率比凡人成仙还低。
除非……这里曾经是某个“节点”。
林闲忽然想起玄天宗典籍里的一段记载:上古时期,有上界大能以无上神通开辟“下界通道”,连接各个小世界。这些通道后来大多废弃,但通道节点处的空间会比别处薄弱,容易产生裂痕。
难道青云剑宗灵兽园,就是某个废弃通道的节点?
这个猜测让林闲心头一跳。如果真是这样,那暗渊教出现在这里就不是偶然了——他们在寻找通道,或者通道节点。
他需要更多信息。
林闲在溶洞里仔细搜索,又找到几本残破的古籍。大部分是灵兽饲养心得,但其中一本的夹层里,藏着一张发黄的羊皮纸。纸上画着简陋的地图,标注着几个点,其中一个点就在灵兽园位置,旁边用古篆写着两个字:
“阵眼”。
阵眼?什么阵?
林闲将羊皮纸收好,又检查了那几个陶罐。罐里是涸的黑色粘液,腥臭扑鼻,是虚空魔莲分泌的毒素。其中一罐底部,沉着一枚黑色令牌——和之前苏婉捡到的那枚一模一样,虚空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正面刻着扭曲的符文。林闲用神识探查,符文是“坐标”的意思。这枚令牌是“子令”,功能是标记位置。那么对应的“母令”在谁手里?暗渊教?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正思索,忽然耳朵又是一动。
上方传来极轻微的“咔哒”声——是暗门开启的声音。又有人来了。
林闲立刻熄灭神识,屏住呼吸,躲到溶洞最暗的角落。几乎同时,两道人影顺着石阶下来,脚步很轻,显然是修士。
来的是两个黑衣人,全身笼罩在黑袍里,脸上戴着青铜面具,只露出眼睛。面具额头位置,刻着扭曲的黑雾徽记——暗渊教。
“那老头今天来过了。”一个黑衣人开口,声音嘶哑,是刻意改变过的。
“血精粉少了,他喂过了。”另一个黑衣人走到魔莲前检查,“长得不错,最多再有三个月就能开花。”
“主上那边催得急,要我们加快进度。”
“怎么加?用活人血祭?这里可是青云剑宗,闹大了会惊动那些老不死的。”
“用灵兽。”第一个黑衣人冷笑,“灵兽园每天死几只灵兽,谁会注意?反正那老头也活不久了,等他死了,这里就彻底归我们掌控。”
“也行。明天开始,每晚送一头过来。”
两人在溶洞里转了一圈,检查了魔莲状态,又往裂痕里打入几道黑气,裂痕明显扩大了一丝。做完这些,他们准备离开。
临走前,其中一个黑衣人忽然停下,鼻子抽了抽:“有生人味。”
“你鼻子出问题了吧?这地方除了那老头,谁敢来?”
“不对,确实有。”黑衣人环顾溶洞,面具下的眼睛闪着幽光。
林闲心脏骤停。障目术能扭曲光线,但掩盖不了气味。他进来半个多时辰,身上的汗味、杂役服上的草料味,确实可能留下痕迹。
黑衣人朝他这个方向走来,手按在腰间——那里鼓鼓囊囊,像是武器。
三丈,两丈,一丈……
就在黑衣人即将走到角落时,上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个溶洞都在摇晃,尘土簌簌落下。是铁甲猪在撞栏——它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变得焦躁不安。
“妈的,那些畜生又发疯。”另一个黑衣人骂了一句。
“先上去看看,别把裂痕震塌了。”
两人顾不上再检查,快步冲上石阶。暗门开合声传来,溶洞里恢复寂静。
林闲在角落又等了一刻钟,确认黑衣人不会返回,这才缓缓走出。他看了一眼魔莲,又看了看空间裂痕,最后望向石阶方向。
暗渊教已经渗透到这种程度了。用灵兽血祭催熟魔莲,等魔莲开花,释放花粉,整个灵兽园的生灵都会畸变。然后以此为跳板,污染整个青云剑宗。
必须阻止。
但怎么阻止?他现在的修为,对付一个黑衣人尚且吃力,两个更没胜算。而且不能暴露实力。
唯一的办法是……借刀人。
借青云剑宗的刀,暗渊教的人。
林闲有了计划。他最后看了一眼溶洞,转身走上石阶。暗门打开,他闪身而出,石壁合拢。外面,铁甲猪的撞击声已经停了,灵兽园重归寂静。
他悄无声息地回到小屋,推门而入。周小福翻了个身,嘟囔了句梦话,继续打鼾。
林闲躺回床上,望着黑暗中的屋顶。
明天,他要“不小心”发现一些线索,然后“恰巧”被陈师兄或者苏婉看到。
借刀人,也得有把锋利的刀。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推演每一个细节。
窗外,霜月渐沉,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灵兽园的第二个夜晚,结束了。
但真正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