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条文学
拯救书荒,找好书更简单
凶宅试睡员:龙盘林辰王虎全文免费阅读地址汇总

凶宅试睡员:龙盘

作者:墨藏风

字数:271863字

2026-02-17 06:01:20 连载

简介

喜欢阅读悬疑灵异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备受好评的《凶宅试睡员:龙盘》?本书以林辰王虎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墨藏风”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千万不要错过!

凶宅试睡员:龙盘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林辰手指发颤。

“林先生,您尾号7768的信用卡已逾期37天,欠款总额为八万七千六百四十二元。据合同条款,我行将启动法律程序……”

机械的女声从听筒里钻出来,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他早已麻木的神经。他挂断电话,屏幕熄灭的瞬间,映出一张二十六岁却憔悴得像三十六岁的脸——眼窝深陷,下巴上胡茬凌乱,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前。

出租屋只有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塞满泡面盒的垃圾桶,就是全部。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绝望。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微信消息,来自备注为“小雅”的头像。林辰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划开屏幕的速度快得有些狼狈。

“林辰,我们分手吧。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你给不了我未来,甚至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我妈给我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有房有车,在国企上班。对不起,我等不起了。别找我,也别回消息,就这样吧。”

文字很短,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地割开他最后一点温度。

林辰盯着屏幕,直到眼睛发酸,视线模糊。他没有哭,只是觉得腔里空荡荡的,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连回声都没有。他想起三年前,小雅依偎在他怀里,说不在乎他穷,只要两个人一起努力。他想起自己加班到凌晨,就为了多拿点奖金,给她买那条她看了很久的裙子。他想起父亲重病时,他刷所有信用卡,借遍了所有网贷平台,最后人还是没留住,只留下了一屁股永远还不清的债。

努力?努力有个屁用。

他猛地抓起桌上最后一张信用卡账单,纸张边缘已经卷曲发黄。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加起来是一个他这辈子可能都挣不到的天文数字——一百零七万。父母的医疗费、丧葬费、的利滚利……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早就把他压垮了。

“嘶啦——”

账单在他手中被撕成两半,然后是四半,八半……他发疯似的撕扯着,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在肮脏的地板上。直到手里只剩下一把碎屑,他才喘着粗气停下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摸向床头柜,那里放着一把水果刀。刀锋在窗外透进来的、对面楼霓虹灯闪烁的微光下,泛着一点冰冷的寒芒。就这么结束吗?像垃圾一样,死在这个发霉的出租屋里,几天后因为臭味才被人发现?

不甘心。

凭什么?他林辰没偷没抢,拼了命想活下去,想对得起父母,想给爱的人一个家,怎么就落到了这一步?凭什么那些坑蒙拐骗的人活得滋润,他这样只想老老实实过子的人却要被上绝路?

一股混杂着绝望、愤怒和不甘的狠劲,猛地从他心底最深处窜了上来。像濒死的野兽,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也要用爪子在地上刨出几道血痕。

他不能这么死。至少,不能死得这么窝囊,这么无声无息。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桌面上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因为长时间未作,已经进入了屏保模式,黑色的背景上,一行行绿色的代码流无声滚动。这是他以前自学编程时设置的,如今看来,像个拙劣的讽刺。

他伸手碰了碰触摸板,屏幕亮起,停留在某个充斥着各种小广告的论坛页面。就在一堆“重金求子”、“澳门赌场”的弹窗旁边,一条用加粗血红字体标注的广告,突兀地跳进了他的视线。

“【急招】凶宅试睡员!薪三千,当场结算!胆大心细者优先,接受短期任务。地点:临江市盘龙区。联系方式:138******13,找‘老鬼’。”

薪三千。

林辰的心脏猛地一抽。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没错,是三千。一天,三千块。如果他一个月……不,哪怕只十天,就是三万。三万块,至少能把最急的那几笔网贷利息还上,能把房东的嘴堵住,能让他……喘口气。

凶宅试睡员?

他听说过这个行当。近两年在网络上悄悄兴起的一种灰色职业。有些房子因为死过人,或者传闻闹鬼,价格暴跌也卖不出去,房主或者中介就会雇人去里面住上一段时间,拍些视频,证明“没事”,以此来冲淡凶宅的名头,方便后续出手或出租。薪水确实给得高,因为据说……真的会出事。网上流传着不少试睡员进去后就精神失常,甚至失踪的都市传说。

盘龙公馆……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临江市有名的鬼宅之一,坐落在老城区边缘的盘龙山下,据说是一栋民国时期留下的西式公馆,十几年前发生过一起极其惨烈的灭门案,一家七口,包括老人和孩子,一夜之间死得净净,死状诡异。案子至今未破,公馆也彻底荒废,成了探险博主和灵异爱好者的“圣地”,但也只是在外围转转,敢进去过夜的人,寥寥无几。

去那里睡一晚,换三千块。

理智在尖叫着拒绝,这是拿命换钱。但另一个声音,那个被债务、背叛和绝望到悬崖边上的声音,却在冷冷地反问:你的命,现在又值多少钱?

林辰盯着那串电话号码,看了足足五分钟。窗外的霓虹灯变幻着颜色,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了那串号码。

***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的声音,背景音很嘈杂,隐约能听到麻将碰撞的哗啦声。

“喂?”

“我……我看到广告,应聘凶宅试睡员。”林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对面沉默了两秒,麻将声停了。“盘龙公馆那个?”

“对。”

“知道那地方什么情况吗?”

“听说过一点。”

“只是‘听说过’可不行。”那声音带着点玩味,“那是要命的地方。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林辰咬牙,“薪三千,当场结,对吗?”

“呵,钱倒是记得清楚。”对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行吧。带上身份证,现在过来。地址我短信发你。记住,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几秒钟后,一条短信进来,是一个位于老城区深处的地址,门牌号模糊,只写了“巷子尽头,红门”。

没有退路了。

林辰从地上爬起来,用冷水狠狠抹了把脸。镜子里的男人眼神浑浊,但深处却燃起了一点近乎疯狂的决绝。他换上了唯一一件还算净的灰色连帽衫,把身份证和手机塞进裤兜,看了一眼这个囚禁了他许久的出租屋,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进了深夜湿的空气里。

临江市的夜晚并不宁静,主道上依旧车流不息,霓虹闪烁。但当他按照地址拐进老城区那些错综复杂、路灯昏暗的巷子时,仿佛一下子踏入了另一个世界。青石板路湿滑,墙角生着厚厚的青苔,老式木门紧闭,窗户里透出的灯光昏黄而吝啬。空气里弥漫着旧木头、煤球和某种说不清的陈旧气息。

越往里走,人烟越稀少。偶尔有野猫从垃圾桶旁窜过,绿油油的眼睛在暗处一闪而过。按照短信指示,他走到了一条死胡同的尽头。那里果然有一扇漆成暗红色的木门,门上的红漆斑驳脱落,像涸的血迹。门楣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门环是两只造型古怪的兽头,铜绿斑斑。

林辰抬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叩响了门环。

声音沉闷,在寂静的巷子里传得很远。

等了约莫一分钟,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张瘦削、布满皱纹的脸探了出来,眼睛很小,却异常锐利,像鹰一样上下打量着林辰。这人五十岁上下,穿着洗得发白的藏蓝色中山装,嘴里叼着一没有点燃的烟卷。

“林辰?”声音正是电话里那个“老鬼”。

“是我。”

老鬼把门拉开一些,侧身让他进去。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天井,角落里堆着些破旧杂物,正中有一口盖着石板的老井。天井对面是一间亮着灯的房间,门帘低垂。

“进来吧。”老鬼率先掀开门帘。

房间比外面看起来大一些,但异常杂乱。墙上贴满了各种泛黄的地图、模糊的照片和写满奇怪符号的纸条。一张巨大的实木办公桌占去了大半空间,桌上除了电脑、账本,还散落着一些罗盘、铜钱、甚至还有几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匕首。空气里混合着烟味、灰尘味和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又有点腥气的味道。

最引人注目的是办公桌后面墙上挂着的一幅画——不是山水也不是人物,而是一张用朱砂和墨笔勾勒出的、极其复杂的图案,像是什么阵法的示意图,中心隐约是一条扭曲的龙形。

老鬼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林辰坐下,感觉椅子腿有点晃。

“身份证。”老鬼伸出手。

林辰递过去。老鬼仔细看了看,又抬头对比了一下林辰的脸,点点头,把身份证放到一边。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林辰面前。

“合同。看清楚,特别是免责条款和报酬支付方式。”

林辰拿起合同。纸张很厚,印刷的字体却有些模糊。他快速浏览着,前面都是一些常规的雇佣条款,约定了工作内容(在指定房屋内连续居住不少于72小时,并按要求进行视频记录)、工作时间、行为规范等。但翻到后面,他的眉头渐渐皱紧。

“试睡员需自行承担任务期间可能发生的一切人身安全及健康风险,包括但不限于意外伤害、突发疾病、精神创伤等,雇佣方及房产相关方概不负责。”

“任务期间,试睡员必须保证甲方提供的直播设备24小时不间断运行,未经允许不得关闭、遮挡或移动设备。”

“若试睡员因任何原因(包括死亡、失踪、精神失常等)无法完成合同约定时长,视为自动放弃全部报酬,已支付部分需退还。”

“试睡员在任务中获取的任何形式的物品、信息,均归甲方所有,不得私藏或泄露。”

……

一条条,一款款,冰冷得不近人情,几乎剥脱了试睡员作为“人”的一切权利和保障,完全是将人当成了消耗品。而报酬支付方式那里写着:薪三千,签约后可预支首薪水的50%作为“安家费”,剩余部分任务完成后一次性结清。

“这合同……”林辰抬起头。

“觉得苛刻?”老鬼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动着,“嫌苛刻可以现在就走。门在那边。”他指了指门口,“不过,走出这个门,你想再找一份能立刻拿到一千五百块现金的工作,恐怕没那么容易。外面那些催债的,可不会跟你讲合同。”

他的话像针一样,精准地扎在林辰的痛处。林辰捏着合同的手指关节发白。是啊,他没得选。这份合同是卖身契,也是他眼前唯一的浮木。

“预支的一千五,现在就能给?”他哑声问。

“签字,按手印,马上给现金。”老鬼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拍了拍,里面传来纸币摩擦的沙沙声,那声音对此刻的林辰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林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然。他拿起桌上那支廉价的签字笔,在乙方签名处,用力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林辰。然后接过老鬼递过来的红色印泥,在名字上摁下了鲜红的手印。

指纹清晰地留在纸上,像某种献祭的标记。

老鬼满意地点点头,把信封推过来。林辰接过,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十五张簇新的百元大钞。他迅速数了一遍,确认无误,紧紧攥在手里。薄薄的纸币,此刻却重若千钧,这是他的卖命钱。

“好了,这是你的‘装备’。”老鬼又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黑色的帆布背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都磨得发白。他打开背包,从里面取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摄像头。不是现在流行的便携运动相机或者手机云台,而是一个老式的、带外接电源线和独立存储卡的监控摄像头,黑色的塑料外壳上有几道划痕,镜头玻璃似乎也有些磨损,蒙着一层淡淡的灰。

“直播用的。”老鬼把摄像头递给林辰,“到了地方,找个视野开阔的位置架好,接通电源。它会自动连接网络,把画面传到指定的直播平台。你的任务,就是让它一直开着,拍下你在里面的一举一动——吃饭、睡觉、走动,所有的一切。记住,”老鬼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紧紧盯着林辰,一字一句地说道,“直播开着,别关。这是规矩。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觉得多害怕,都不能关。关了,就算违约,钱要全退,后果……自负。”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后果自负”四个字,却让林辰后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他接过那个冰冷的摄像头,感觉它沉甸甸的,不像个电子设备,倒像块墓碑。

“还有这个,”老鬼又递过来一张折叠起来的纸,“盘龙公馆的简易地图和钥匙。正门通常锁着,你从侧面的小门进,钥匙能开。进去之后,自己找个地方安顿。三天后的这个时间,我会在公馆门口等你——如果你还能出来的话。”

林辰默默接过地图和那把造型古朴、带着铜绿的黄铜钥匙。

“没什么问题就出发吧。”老鬼靠回椅背,重新把没点燃的烟卷叼回嘴里,摆了摆手,示意谈话结束。“祝你好运,年轻人。希望三天后还能见到你。”

林辰背起那个轻飘飘的背包(里面只有摄像头、一瓶水、两包压缩饼,是他自己准备的),将装着一千五百块的信封仔细塞进贴身口袋,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诡异的中介办公室和那个深不可测的“老鬼”,转身掀开门帘,走进了天井的黑暗中。

老鬼坐在椅子上没动,直到听见外面红门开合的声音,才慢慢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了烟卷。橘红色的火苗在他瞳孔中跳跃了一下。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复杂的龙形图案上,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又一个祭品……盘龙公馆的‘那位’,应该会喜欢这份新鲜的血食吧。阴冥阁的大人们,可是等了很久了……”

***

夜色更深了。

林辰按照地图的指示,坐了很久的公交车,又步行了二十多分钟,终于来到了盘龙山下。这里已经是城市的边缘,远离了喧嚣的灯火,只有清冷的月光和远处零星几点灯火。

盘龙公馆就坐落在山脚下一片稀疏的树林后面。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它的庞大与阴森。那是一栋三层高的西式建筑,有着尖尖的屋顶、拱形的窗户和早已爬满枯萎藤蔓的外墙。整体风格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沉郁的灰黑色,像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巨兽。公馆周围用高大的铁艺栏杆围着,院子里荒草丛生,几乎有半人高。

传闻中那场灭门惨案,让这栋曾经可能很气派的建筑,彻底蒙上了死亡的阴影。附近的居民早就搬走了,连流浪汉都不愿意靠近这里,都说夜里能听到女人的哭声和小孩子的笑声。

林辰站在锈迹斑斑的雕花大铁门外,仰头望着这栋建筑。夜风吹过,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公馆的窗户大多破损,黑洞洞的,像一只只没有瞳孔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个不速之客。

恐惧像冰冷的水,慢慢漫上他的脚踝、膝盖、口……他握紧了口袋里那把冰冷的黄铜钥匙,指尖传来坚硬的触感,还有那一千五百块钱的厚度。就是这些东西,支撑着他没有转身逃跑。

他绕到侧面,找到了地图上标注的那扇小门。门是木制的,同样破败不堪。他掏出钥匙,进锁孔。锁似乎很久没开过了,转动时发出艰涩刺耳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咔哒。”

锁开了。

林辰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了这扇通往未知和恐惧的门。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就在他跨过门槛,踏入公馆前院荒草丛中的瞬间——

“呼——!”

一股极其阴冷、带着浓重尘土和腐朽气息的风,毫无征兆地从公馆黑洞洞的正门方向猛地吹来,穿过荒草,穿过他的身体,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汗毛倒竖。

“叮铃铃……叮铃铃……”

挂在门廊屋檐下、一串早已锈蚀不堪的铜制风铃,在这股诡异的气流中,突然剧烈地摇晃、碰撞起来,发出尖锐、急促、完全不似风铃该有的清脆,反而像是金属刮擦玻璃的刺耳声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夜里疯狂回荡,撕扯着人的耳膜和神经。

林辰的心脏骤然缩紧,猛地抬头看向那串疯狂作响的风铃。没有风!院子里的荒草只是微微晃动,但这风铃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摇晃!

而几乎就在同时,他背着的帆布背包里,突然透出了一点微弱却清晰的红光。

林辰猛地卸下背包,拉开拉链。只见里面那个老旧的黑色摄像头,顶端的指示灯,不知何时已经自动亮起,正一下一下,闪烁着妖异而稳定的红光。

像一只刚刚睁开的、充满恶意的眼睛。

第2章:首夜惊魂

那红光稳定地闪烁着,映在林辰骤然收缩的瞳孔里,像某种活物的心跳。风铃的刺耳声响还在夜风中飘荡,忽远忽近。他死死盯着背包里的摄像头,合同里老鬼那句“直播开着,别关”的话,如同冰冷的咒语在耳边回响。关掉它?违约,失去一切,包括刚到手的一千五百块“卖命钱”。不关?这自动亮起的红光,仿佛预示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注视已经降临。荒草摩擦着他的裤腿,身后的黑暗浓得化不开,面前的公馆像张开了巨口。林辰猛地拉上背包拉链,将那点红光掩住,却掩不住心底疯狂滋生的寒意。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已经没有退路了。他抬起头,望向那扇洞开的、漆黑一片的公馆正门,迈开了如同灌铅般沉重的双腿。

脚下的碎石和枯枝发出细碎的碎裂声,每一步都像是在打破某种禁忌的寂静。越靠近正门,那股阴冷的气息就越发明显,不再是风,而是一种从建筑内部渗透出来的、带着腐朽和尘土味道的寒意,钻进他的衣领、袖口,缠绕在皮肤上。

正门是两扇厚重的橡木门,其中一扇虚掩着,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林辰伸手推门,木门发出悠长而痛苦的呻吟,在空旷的门厅里回荡。一股更浓烈的霉味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呛得他咳嗽了两声,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惨白的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盘龙公馆的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更加……阴森。

手电光扫过的地方,是积了厚厚一层灰的大理石地板,灰尘上留着杂乱的脚印——有他自己的,也有不知何时留下的、早已模糊不清的痕迹。高高的天花板上,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歪斜地挂着,大部分水晶坠子已经脱落,剩下的几颗在光束扫过时反射出冰冷破碎的光。墙壁上原本应该有壁纸或装饰,但现在只剩下大片大片的剥落和霉斑,深褐色的水渍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墙,像一道道涸的泪痕。

正对着大门的是一个宽敞的客厅,或者说,曾经是客厅。现在,这里堆满了被白布覆盖的家具轮廓,在白布下形成一个个诡异的、人形或兽形的凸起。几扇高大的拱形窗户,玻璃大多碎裂,只剩下参差不齐的碎片嵌在窗框里,像野兽的獠牙。夜风从破窗灌入,吹动那些厚重的白布,布料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蠕动。

林辰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手电光在客厅里缓缓移动,照亮了壁炉——里面堆满了灰烬和不知名的黑色块状物;照亮了墙角——那里结着厚厚的蛛网,一只拳头大小的蜘蛛静静地伏在网中央;照亮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宽阔的木质楼梯盘旋而上,消失在二楼的黑暗中,扶手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但已经布满裂纹,覆盖着灰尘。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作响,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的、不知是猫叫还是别的什么动物的哀鸣。

他必须找个地方过夜,按照合同要求,架设直播设备。

客厅中央相对空旷,远离那些被白布覆盖的家具和破窗。林辰将背包放在积灰的地板上,灰尘被激起,在手电光柱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幽灵。他先从背包里拿出那个老旧的黑色摄像头。摄像头顶端的红灯依旧稳定地亮着,他尝试按了几下开关,毫无反应。这东西,从他踏入前院那一刻起,似乎就不再受他控制了。

他按照记忆里老鬼简单交代过的方法,将摄像头固定在一个便携三脚架上,调整角度,确保能拍到客厅大部分区域,尤其是楼梯口和他准备休息的位置。摄像头的镜头在黑暗中泛着幽暗的光泽,那个红灯像一只独眼,冷漠地记录着一切。

接着,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一个他从未使用过的、图标阴森的直播APP。这是合同附带的,账号已经提前注册好,名字就是冷冰冰的“凶宅试睡员-盘龙公馆”。他登录进去,将手机画面投屏到另一个备用手机的屏幕上——这是他自己的设备,用来观看直播效果和弹幕。

当他点击“开始直播”的按钮时,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随即跳转到直播画面。画质出乎意料地清晰,甚至带点不自然的锐利感,将客厅的破败、灰尘、阴影都纤毫毕现地呈现出来。画面右下角有一个小窗口,是他自己的脸——在手机前置摄像头惨白的光线下,显得毫无血色,眼窝深陷,眼神里是强压下去的恐惧和疲惫。

直播间标题自动生成为:“深夜独闯临江第一凶宅!盘龙公馆72小时生存实录!”

在线人数:3。

弹幕区空空荡荡,只有系统自动滚动的欢迎信息。

林辰深吸一口气,对着摄像头,用尽量平稳但依旧有些涩的声音开口:“大家好,我是……试睡员。今晚开始,我会在盘龙公馆进

微信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