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玄幻脑洞小说,重生之我在地府卖军火,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小说的主角陈恕秦昭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作者黎明的人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
重生之我在地府卖军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8章 灰烬中生
—
和平的第一百三十七天,裂口深处发生了一场异变。
不是新的入侵。
不是灰雾扩散。
不是任何曾经威胁过地府的东西。
而是一种声音。
那种声音很轻,很细,像是从极远处传来的呜咽。它不是任何语言,不是任何信号,只是纯粹的、无意义的声波,在虚空中飘荡。
泠霜第一个注意到它。
那天她正在新落成的军工署大楼里调试第六代刻印机,突然感觉耳膜一震,手里的刻笔滑了出去。
她愣了几秒,然后快步冲向观界室。
观界石上,裂口深处的图像正在剧烈抖动。
那些已经停滞了一百多天的灰雾——它们又开始动了。
—
陈恕赶到的时候,观界室里已经站满了人。
泠霜、苏堇、林远、秦昭、冥河弓、青玄真人、周处长——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面孔,大概是各司派来的代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观界石上。
那上面,裂口深处的灰雾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流动。
不是向外扩散。
是向内收缩。
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缓缓闭合。
“多久了?”陈恕问。
“半个时辰。”泠霜的声音发紧,“一开始只是轻微波动,后来越来越明显。”
陈恕看着那收缩的灰雾。
“捌拾柒呢?”
“在。”金色的光球从角落里飘出来,光芒微微闪烁,“我正在分析。”
“结果?”
捌拾柒沉默了几息。
“那不是灰雾。”
陈恕皱眉。
“那是什么?”
捌拾柒的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
“是……哭声。”
—
哭声。
这个词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泠霜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那些灰雾,是活的?”
捌拾柒没有直接回答。
“灰雾从来不是自然现象。它是被收割的灵魂在消散前释放的最后能量。那些能量没有意识,没有记忆,只有一种本能——”
他顿了顿。
“回家的本能。”
秦昭的手按在刀柄上。
“回家?回哪个家?”
捌拾柒看着观界石上那些正在收缩的灰雾。
“回它们来的地方。”
—
陈恕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问。
“那个地方,在哪里?”
捌拾柒的光芒黯淡了一下。
“在裂口最深处。”
“在净化者母星系之外。”
“在——”
他顿了顿。
“在一切的源头。”
—
三天后,向死而生号再次启航。
这一次的阵容比上一次更庞大。
陈恕、泠霜、苏堇、林远、秦昭、冥河弓、捌拾柒——还有三百名赤焰军精锐,一百名炼器司炼器师,五十名千机阁机关师。
以及老班长。
他最后还是来了。
他说:“那些灵魂等了三百年,我得送它们最后一程。”
—
航行持续了二十三天。
第二十四天的清晨,向死而生号穿过了最后一道灰雾屏障,进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那里没有星星。
没有光芒。
没有虚空。
只有——
无数灵魂。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它们有的像人形,有的像光团,有的只是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它们静静漂浮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泠霜的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
苏堇的手在抖。
林远的快门按不下去。
秦昭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
冥河弓的嘴唇微微颤抖。
老班长闭上眼睛,像是在默哀。
陈恕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无尽的灵魂。
一百亿年。
净化者收割了一百亿年的灵魂。
现在,它们都在这里。
—
捌拾柒的声音响起,前所未有的沉重。
“这是灵魂的归处。”
他顿了顿。
“也是净化者的……真相。”
—
向死而生号在那些灵魂之间缓缓穿行。
陈恕站在舷窗前,看着那些沉睡的存在。
有些很小,像是刚出生的婴儿。
有些很大,比母舰还要庞大。
有些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轮廓,像是即将消散。
有些还保持着生前的模样——有人类,有类人,有完全无法形容的外星形态。
泠霜走到他身边。
“顾问,它们……还活着吗?”
陈恕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
他顿了顿。
“但它们在等。”
“等什么?”
陈恕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
航行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的黎明——如果这里有黎明的话——捌拾柒的声音突然响起。
“前面有光。”
陈恕猛地抬头。
远处,那些灵魂的尽头,有一道微弱的光芒。
金色的。
温暖的金色。
和母舰核心、和自愿献祭的灵魂、和他掌心的印记一模一样。
“那是——”
老班长的声音沙哑。
“那是它们等的东西。”
—
向死而生号缓缓靠近那道光芒。
距离越来越近。
光芒越来越亮。
最后,他们看清了那是什么。
那是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个存在。
它比任何母舰都庞大,比任何星球都恢弘,比任何见过的东西都震撼。
它的形状像一个人。
一个盘腿而坐、双手合十、闭目沉睡的人。
它的身体由无数灵魂组成——那些灵魂环绕着它,旋转着,闪烁着,像无数颗星星围绕着太阳。
它的面容——
陈恕的瞳孔骤缩。
那是地藏王菩萨。
—
三百年前,一剑贯穿母舰、燃烧千年修为、至今未醒的地藏王菩萨。
泠霜失声。
“菩萨——”
老班长的声音颤抖。
“原来他一直在这里。”
秦昭的手从刀柄上滑落。
冥河膝跪地。
三百赤焰军齐刷刷跪下。
一百炼器师、五十机关师,全部跪下。
只有陈恕还站着。
他站在那里,仰头看着那尊由无数灵魂构成的巨大身影。
菩萨的眼睛——
缓缓睁开了。
—
那双眼睛比整个裂口还大。
比所有见过的光芒都亮。
比任何语言能形容的更加深邃。
它们看着陈恕。
然后,一道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比阎王更宏大,比蚁后更威严,比意识体更古老。
“你来了。”
—
陈恕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仰头看着那双眼睛。
那声音继续说。
“三百年前,寡人以本愿剑贯穿母舰时,曾许下一个愿。”
它顿了顿。
“愿有朝一,被收割的亿万灵魂,皆得解脱。”
“愿有一人,能替寡人走完未走的路。”
它看着陈恕。
“那个人,是你。”
—
陈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
“菩萨,您在这里三百年,是为了什么?”
地藏王看着他。
“等。”
“等什么?”
“等这些灵魂自己选择。”
—
自己选择。
泠霜咀嚼着这个词。
“选择什么?”
地藏王说。
“选择留下,还是离开。”
他顿了顿。
“选择继续沉睡,还是醒来。”
“选择成为我们的一部分,还是——”
他看着那些无尽的灵魂。
“成为自己。”
—
陈恕低头看着掌心的金色印记。
三百年。
地藏王在这里坐了三百年的枯禅,守着这些被收割的灵魂,等着它们自己醒来。
他忽然想起老班长。
老班长也在那片金色的空间里守了三百年,等着那一百万灵魂。
等着自己。
他抬起头。
“菩萨,它们会醒吗?”
地藏王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
他看着陈恕。
“但寡人在等。”
“就像你也在等一样。”
—
接下来的七天,向死而生号停泊在那片灵魂之海中央。
陈恕每天站在舷窗前,看着那些沉睡的存在。
泠霜陪着他。
有时候她问。
“顾问,你说它们真的会醒吗?”
陈恕总是沉默。
但他会看着自己掌心的金色印记。
那印记在微微发热。
像是在回应什么。
—
第七天夜里——如果这里有夜的话——异变发生了。
那些沉睡的灵魂,开始动了。
不是全部。
只是一小部分。
很小的一部分。
但它们确实在动。
它们缓缓飘向那尊巨大的地藏王像,环绕着它旋转,然后——
融入了它。
泠霜倒吸一口冷气。
“它们在——”
陈恕看着那些融入菩萨身体的灵魂。
它们在笑。
他能感觉到。
那些灵魂在笑。
—
第八天,更多的灵魂开始苏醒。
第九天,第十天,越来越多。
它们从沉睡中醒来,环顾四周,然后飘向地藏王。
融入他。
成为他的一部分。
老班长站在舷窗前,看着这一切,眼眶泛红。
“三百年,”他的声音沙哑,“我等了三百年,就是等这一刻。”
陈恕看着他。
“班长,你不去吗?”
老班长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急。”
他拍拍陈恕的肩。
“我还没看着你走完呢。”
—
第二十一天,奇迹发生了。
那些醒来的灵魂中,有一部分没有飘向地藏王。
它们飘向了向死而生号。
飘向了陈恕。
泠霜紧张起来。
“顾问——”
陈恕摆摆手。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灵魂越来越近。
它们在他面前停下。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像风铃。
“谢谢你。”
陈恕愣住。
那个声音继续说。
“谢谢你愿意来。”
“谢谢你愿意等。”
“谢谢——”
它顿了顿。
“谢谢你让我们有机会选择。”
—
越来越多的灵魂涌来。
它们环绕着向死而生号,环绕着陈恕,像无数颗星星。
每一个都说了同一句话。
“谢谢你。”
泠霜的眼眶红了。
苏堇别过头去,假装在看别处。
林远的快门按个不停,手在抖。
秦昭的手按在刀柄上,握得很紧。
冥河弓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老班长笑了。
—
那些灵魂说完谢谢之后,没有飘向地藏王。
它们飘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是一个陈恕从未注意过的方向。
在灵魂之海的尽头,有一道微弱的光。
不是金色。
是白色。
纯粹的、温暖的、柔和的白色。
那些灵魂飘向那道白光。
在没入白光的瞬间,它们回头看了一眼。
笑了。
然后消失了。
—
泠霜的声音发颤。
“那是——”
老班长替她说完。
“那是轮回。”
—
轮回。
地府的轮回系统,只能处理阳世下来的灵魂。
而这些被收割了亿万年的灵魂——它们从来不在轮回的名单上。
它们被困在这里,沉睡了一百亿年。
现在,它们终于可以走了。
陈恕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灵魂源源不断地飘向那道白光。
一道,又一道,又一道。
没有尽头。
—
一个月后。
三个月后。
半年后。
一年后。
那些灵魂还在飘向白光。
陈恕一直站在那里。
泠霜一直陪着他。
其他人轮流休息,轮流工作,轮流守夜。
老班长一直站在他身边。
—
有一天,泠霜问。
“顾问,你说它们要飘多久?”
陈恕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
他顿了顿。
“但我会一直等到最后一刻。”
—
两年后。
三年后。
五年后。
那些灵魂终于飘完了。
最后一道灵魂没入白光的时候,陈恕站在舷窗前,看着那道白光渐渐黯淡。
然后消失了。
灵魂之海空了。
只剩下那尊巨大的地藏王像,静静盘坐在虚空中央。
陈恕看着它。
它的眼睛——又闭上了。
—
那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它们走了。”
陈恕点头。
“谢谢。”
地藏王沉默了一下。
“寡人也该走了。”
陈恕愣住。
“菩萨,您要去哪?”
地藏王说。
“去它们去的地方。”
他顿了顿。
“去轮回。”
—
陈恕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问。
“那地府呢?”
地藏王笑了。
那笑容比任何光芒都温暖。
“地府有你们。”
他看着陈恕。
“寡人可以放心了。”
—
那尊巨大的身影开始消散。
那些组成它的无数灵魂,一个接一个脱离,飘向那道刚刚重新亮起的白光。
最后,只剩下一道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僧袍、面容慈祥、光头锃亮的和尚。
他走到陈恕面前,仰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和之前一样深邃。
但小了很多。
陈恕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和尚笑了。
“别送了。”
他转身,走向那道白光。
在没入白光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
笑了。
然后消失了。
—
陈恕站在那里,看着那道白光渐渐黯淡。
最后,彻底消失。
虚空恢复了死寂。
只有向死而生号,孤独地悬浮在那里。
泠霜走到他身边。
“顾问——”
陈恕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片曾经充满灵魂、如今空无一物的虚空。
三百年。
一百亿年。
它们终于自由了。
—
返航的旅程,持续了三年。
三年里,陈恕大部分时间待在舰首,看着窗外的虚空。
泠霜有时候会来陪他。
苏堇有时候会来。
林远有时候会来。
秦昭有时候会来。
冥河弓有时候会来。
老班长一直在他身边。
不说话,只是陪着。
—
第三年的最后一天,向死而生号回到了地府。
裂口还在。
灰雾还在。
渡口防线还在。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灰雾不再翻涌,而是静静地漂浮着,像是完成了使命。
裂口不再深邃,而是渐渐变浅。
那些曾经威胁过地府的东西——全部消失了。
阎王站在渡口防线上迎接他们。
他看着陈恕从舰上走下来。
“回来了?”
陈恕点头。
“回来了。”
阎王沉默了一下。
“结束了?”
陈恕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不知道。”
阎王点点头。
“那就等。”
—
那天晚上,废墟上又燃起了篝火。
比任何一次都多,都亮,都热闹。
泠霜喝了很多,靠在苏堇肩上,睡着了。
苏堇也喝了很多,抱着师姐,自己也睡着了。
林远喝得手抖,拍糊了三百张照片,但笑得最开心。
秦昭喝完了那壶三百年的陈酿,又开了一壶新的。
冥河弓第一次坐在篝火旁边,喝了一杯,又一杯,又一杯。
老班长坐在陈恕身边,也喝。
陈恕看着那些篝火,看着那些欢呼的人,看着那些沉睡的灵魂。
他忽然笑了。
很轻,很淡。
但老班长看见了。
“笑什么?”
陈恕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远处那个渐渐消失的裂口。
—
天快亮的时候,泠霜醒了。
她揉揉眼睛,看见陈恕还坐在那里。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顾问。”
陈恕回头。
“醒了?”
泠霜点点头。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裂口——
不见了。
只剩下淡淡的灰雾,还在缓缓流动。
但那些灰雾,也在消散。
泠霜愣住。
“这——”
陈恕说。
“它们走了。”
泠霜看着他。
“谁?”
陈恕沉默了一下。
“所有的。”
—
所有的。
那些被收割了亿万年的灵魂。
那些沉睡了一百亿年的存在。
那些从未有过选择的生命。
它们终于可以走了。
泠霜的眼眶红了。
她看着那些渐渐消散的灰雾,忽然想起一件事。
“顾问,你说它们会去哪里?”
陈恕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
他顿了顿。
“但不管去哪里,都比这里好。”
—
太阳升起来了。
地府的太阳——如果那可以叫太阳的话——从虚空中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废墟上,洒在篝火上,洒在那些还在沉睡的人身上。
泠霜看着那道光芒。
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温暖。
苏堇醒了。
林远醒了。
秦昭醒了。
冥河弓醒了。
所有人都醒了。
他们站在那里,看着那轮缓缓升起的太阳。
第一次觉得——地府也可以这么美。
—
陈恕站起来。
老班长站在他身边。
泠霜站在他另一边。
苏堇站在泠霜旁边。
林远举着相机,对准他们。
秦昭站在更远处,手按刀柄,嘴角微微上扬。
冥河弓站在最边缘,腰侧依然挂着那枚第48号试制品。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金色的。
温暖的。
和那些自愿献祭的灵魂一模一样。
陈恕看着那些阳光。
忽然想起地藏王最后说的话。
“地府有你们。”
他笑了。
—
“泠霜。”
“嗯?”
“回去工作。”
泠霜愣了一下。
“工作?做什么?”
陈恕看着她。
“造船。”
泠霜愣住。
“造船?还造?”
陈恕点头。
泠霜看着他。
“造什么船?”
陈恕看着远处那道刚刚升起的太阳。
“造能飞到太阳那边的船。”
他顿了顿。
“造能带我们去看看——那些灵魂到底去了哪里的船。”
泠霜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好。”
—
苏堇撇嘴。
“又造船,累死了。”
但她走过来了。
站在泠霜旁边。
林远放下相机。
“顾问,这次我能多拍几张吗?”
陈恕点头。
“随便拍。”
林远笑了。
秦昭走过来。
“需要多少兵?”
陈恕看着他。
“越多越好。”
秦昭点头。
“给你。”
冥河弓走过来。
没说话。
只是把腰侧那枚第48号试制品取下来,递给陈恕。
陈恕接过那枚符弹。
看着它。
三百年了。
泠霜刻的第一枚符弹。
冥河弓留了三百年。
现在,他把它还给自己。
他抬起头,看着冥河弓。
冥河弓没有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
老班长站在陈恕身边。
“小陈。”
陈恕回头。
“班长。”
老班长看着他。
“我就不去了。”
陈恕愣住。
“为什么?”
老班长笑了笑。
“我在这里,还有事。”
他指了指远处那片虚空。
“那些灵魂,还有一些没走完。”
“我得送它们最后一程。”
陈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好。”
老班长拍拍他的肩。
“去吧。”
—
陈恕转身,走向向死而生号。
泠霜跟在后面。
苏堇跟在泠霜后面。
林远跟在苏堇后面。
秦昭走在最前面。
冥河弓走在最后。
三百赤焰军。
一百炼器师。
五十机关师。
全部跟上。
向死而生号缓缓升空。
老班长站在废墟上,仰头看着它。
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天际。
—
舷窗前,陈恕看着那个渐渐缩小的身影。
三十年了,老班长。
从阳世到地府,从军工专家到母舰指挥官,从孤身一人到——
他转头看看身后那些人。
泠霜在调试刻印机。
苏堇在组装机关。
林远在翻看照片。
秦昭在检查刀鞘。
冥河弓在闭目养神。
三百赤焰军在列队训练。
一百炼器师在刻印符文。
五十机关师在调试设备。
到有了这么多人。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金色印记。
三十年了。
老班长,你说这行最怕白活。
现在——
我觉得,活着真好。
—
前方,无尽的虚空在等待着他们。
那里有新的世界,新的文明,新的灵魂。
也有——
新的敌人。
新的挑战。
新的未知。
但陈恕没有害怕。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前方。
掌心的金色印记微微发热。
像是在说——
去吧。
—
向死而生号在虚空中飞行。
前方,是一道刚刚升起的太阳。
金色。
温暖。
和那些自愿献祭的灵魂一模一样。
陈恕看着那道太阳。
忽然想起地藏王说的另一句话。
“愿有朝一,被收割的亿万灵魂,皆得解脱。”
现在,它们解脱了。
他笑了。
—
泠霜走过来。
“顾问,你在想什么?”
陈恕沉默了一下。
“在想班长说的话。”
“什么话?”
陈恕看着她。
“这行,最怕白活。”
泠霜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你白活了吗?”
陈恕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那道越来越近的太阳。
—
太阳越来越亮。
越来越温暖。
光芒洒进舷窗,洒在陈恕脸上。
他忽然觉得——
这一次,真的结束了。
不。
不是结束。
是开始。
—
向死而生号没入那道金色的光芒。
消失在天际。
废墟上,老班长站在那里,仰头看着。
他笑了。
“小陈,一路走好。”
—
远处,那些尚未消散的灰雾,微微颤动了一下。
像是在告别。
也像是在——
等待。
—
(第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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