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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在地府卖军火

作者:黎明的人

字数:112623字

2026-02-17 06:07:43 连载

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玄幻脑洞小说,重生之我在地府卖军火,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小说的主角陈恕秦昭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作者黎明的人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

重生之我在地府卖军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8章 灰烬中生

和平的第一百三十七天,裂口深处发生了一场异变。

不是新的入侵。

不是灰雾扩散。

不是任何曾经威胁过地府的东西。

而是一种声音。

那种声音很轻,很细,像是从极远处传来的呜咽。它不是任何语言,不是任何信号,只是纯粹的、无意义的声波,在虚空中飘荡。

泠霜第一个注意到它。

那天她正在新落成的军工署大楼里调试第六代刻印机,突然感觉耳膜一震,手里的刻笔滑了出去。

她愣了几秒,然后快步冲向观界室。

观界石上,裂口深处的图像正在剧烈抖动。

那些已经停滞了一百多天的灰雾——它们又开始动了。

陈恕赶到的时候,观界室里已经站满了人。

泠霜、苏堇、林远、秦昭、冥河弓、青玄真人、周处长——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面孔,大概是各司派来的代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观界石上。

那上面,裂口深处的灰雾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流动。

不是向外扩散。

是向内收缩。

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缓缓闭合。

“多久了?”陈恕问。

“半个时辰。”泠霜的声音发紧,“一开始只是轻微波动,后来越来越明显。”

陈恕看着那收缩的灰雾。

“捌拾柒呢?”

“在。”金色的光球从角落里飘出来,光芒微微闪烁,“我正在分析。”

“结果?”

捌拾柒沉默了几息。

“那不是灰雾。”

陈恕皱眉。

“那是什么?”

捌拾柒的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

“是……哭声。”

哭声。

这个词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泠霜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那些灰雾,是活的?”

捌拾柒没有直接回答。

“灰雾从来不是自然现象。它是被收割的灵魂在消散前释放的最后能量。那些能量没有意识,没有记忆,只有一种本能——”

他顿了顿。

“回家的本能。”

秦昭的手按在刀柄上。

“回家?回哪个家?”

捌拾柒看着观界石上那些正在收缩的灰雾。

“回它们来的地方。”

陈恕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问。

“那个地方,在哪里?”

捌拾柒的光芒黯淡了一下。

“在裂口最深处。”

“在净化者母星系之外。”

“在——”

他顿了顿。

“在一切的源头。”

三天后,向死而生号再次启航。

这一次的阵容比上一次更庞大。

陈恕、泠霜、苏堇、林远、秦昭、冥河弓、捌拾柒——还有三百名赤焰军精锐,一百名炼器司炼器师,五十名千机阁机关师。

以及老班长。

他最后还是来了。

他说:“那些灵魂等了三百年,我得送它们最后一程。”

航行持续了二十三天。

第二十四天的清晨,向死而生号穿过了最后一道灰雾屏障,进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那里没有星星。

没有光芒。

没有虚空。

只有——

无数灵魂。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它们有的像人形,有的像光团,有的只是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它们静静漂浮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泠霜的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

苏堇的手在抖。

林远的快门按不下去。

秦昭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

冥河弓的嘴唇微微颤抖。

老班长闭上眼睛,像是在默哀。

陈恕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无尽的灵魂。

一百亿年。

净化者收割了一百亿年的灵魂。

现在,它们都在这里。

捌拾柒的声音响起,前所未有的沉重。

“这是灵魂的归处。”

他顿了顿。

“也是净化者的……真相。”

向死而生号在那些灵魂之间缓缓穿行。

陈恕站在舷窗前,看着那些沉睡的存在。

有些很小,像是刚出生的婴儿。

有些很大,比母舰还要庞大。

有些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轮廓,像是即将消散。

有些还保持着生前的模样——有人类,有类人,有完全无法形容的外星形态。

泠霜走到他身边。

“顾问,它们……还活着吗?”

陈恕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

他顿了顿。

“但它们在等。”

“等什么?”

陈恕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航行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的黎明——如果这里有黎明的话——捌拾柒的声音突然响起。

“前面有光。”

陈恕猛地抬头。

远处,那些灵魂的尽头,有一道微弱的光芒。

金色的。

温暖的金色。

和母舰核心、和自愿献祭的灵魂、和他掌心的印记一模一样。

“那是——”

老班长的声音沙哑。

“那是它们等的东西。”

向死而生号缓缓靠近那道光芒。

距离越来越近。

光芒越来越亮。

最后,他们看清了那是什么。

那是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个存在。

它比任何母舰都庞大,比任何星球都恢弘,比任何见过的东西都震撼。

它的形状像一个人。

一个盘腿而坐、双手合十、闭目沉睡的人。

它的身体由无数灵魂组成——那些灵魂环绕着它,旋转着,闪烁着,像无数颗星星围绕着太阳。

它的面容——

陈恕的瞳孔骤缩。

那是地藏王菩萨。

三百年前,一剑贯穿母舰、燃烧千年修为、至今未醒的地藏王菩萨。

泠霜失声。

“菩萨——”

老班长的声音颤抖。

“原来他一直在这里。”

秦昭的手从刀柄上滑落。

冥河膝跪地。

三百赤焰军齐刷刷跪下。

一百炼器师、五十机关师,全部跪下。

只有陈恕还站着。

他站在那里,仰头看着那尊由无数灵魂构成的巨大身影。

菩萨的眼睛——

缓缓睁开了。

那双眼睛比整个裂口还大。

比所有见过的光芒都亮。

比任何语言能形容的更加深邃。

它们看着陈恕。

然后,一道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比阎王更宏大,比蚁后更威严,比意识体更古老。

“你来了。”

陈恕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仰头看着那双眼睛。

那声音继续说。

“三百年前,寡人以本愿剑贯穿母舰时,曾许下一个愿。”

它顿了顿。

“愿有朝一,被收割的亿万灵魂,皆得解脱。”

“愿有一人,能替寡人走完未走的路。”

它看着陈恕。

“那个人,是你。”

陈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

“菩萨,您在这里三百年,是为了什么?”

地藏王看着他。

“等。”

“等什么?”

“等这些灵魂自己选择。”

自己选择。

泠霜咀嚼着这个词。

“选择什么?”

地藏王说。

“选择留下,还是离开。”

他顿了顿。

“选择继续沉睡,还是醒来。”

“选择成为我们的一部分,还是——”

他看着那些无尽的灵魂。

“成为自己。”

陈恕低头看着掌心的金色印记。

三百年。

地藏王在这里坐了三百年的枯禅,守着这些被收割的灵魂,等着它们自己醒来。

他忽然想起老班长。

老班长也在那片金色的空间里守了三百年,等着那一百万灵魂。

等着自己。

他抬起头。

“菩萨,它们会醒吗?”

地藏王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

他看着陈恕。

“但寡人在等。”

“就像你也在等一样。”

接下来的七天,向死而生号停泊在那片灵魂之海中央。

陈恕每天站在舷窗前,看着那些沉睡的存在。

泠霜陪着他。

有时候她问。

“顾问,你说它们真的会醒吗?”

陈恕总是沉默。

但他会看着自己掌心的金色印记。

那印记在微微发热。

像是在回应什么。

第七天夜里——如果这里有夜的话——异变发生了。

那些沉睡的灵魂,开始动了。

不是全部。

只是一小部分。

很小的一部分。

但它们确实在动。

它们缓缓飘向那尊巨大的地藏王像,环绕着它旋转,然后——

融入了它。

泠霜倒吸一口冷气。

“它们在——”

陈恕看着那些融入菩萨身体的灵魂。

它们在笑。

他能感觉到。

那些灵魂在笑。

第八天,更多的灵魂开始苏醒。

第九天,第十天,越来越多。

它们从沉睡中醒来,环顾四周,然后飘向地藏王。

融入他。

成为他的一部分。

老班长站在舷窗前,看着这一切,眼眶泛红。

“三百年,”他的声音沙哑,“我等了三百年,就是等这一刻。”

陈恕看着他。

“班长,你不去吗?”

老班长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急。”

他拍拍陈恕的肩。

“我还没看着你走完呢。”

第二十一天,奇迹发生了。

那些醒来的灵魂中,有一部分没有飘向地藏王。

它们飘向了向死而生号。

飘向了陈恕。

泠霜紧张起来。

“顾问——”

陈恕摆摆手。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灵魂越来越近。

它们在他面前停下。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像风铃。

“谢谢你。”

陈恕愣住。

那个声音继续说。

“谢谢你愿意来。”

“谢谢你愿意等。”

“谢谢——”

它顿了顿。

“谢谢你让我们有机会选择。”

越来越多的灵魂涌来。

它们环绕着向死而生号,环绕着陈恕,像无数颗星星。

每一个都说了同一句话。

“谢谢你。”

泠霜的眼眶红了。

苏堇别过头去,假装在看别处。

林远的快门按个不停,手在抖。

秦昭的手按在刀柄上,握得很紧。

冥河弓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老班长笑了。

那些灵魂说完谢谢之后,没有飘向地藏王。

它们飘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是一个陈恕从未注意过的方向。

在灵魂之海的尽头,有一道微弱的光。

不是金色。

是白色。

纯粹的、温暖的、柔和的白色。

那些灵魂飘向那道白光。

在没入白光的瞬间,它们回头看了一眼。

笑了。

然后消失了。

泠霜的声音发颤。

“那是——”

老班长替她说完。

“那是轮回。”

轮回。

地府的轮回系统,只能处理阳世下来的灵魂。

而这些被收割了亿万年的灵魂——它们从来不在轮回的名单上。

它们被困在这里,沉睡了一百亿年。

现在,它们终于可以走了。

陈恕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灵魂源源不断地飘向那道白光。

一道,又一道,又一道。

没有尽头。

一个月后。

三个月后。

半年后。

一年后。

那些灵魂还在飘向白光。

陈恕一直站在那里。

泠霜一直陪着他。

其他人轮流休息,轮流工作,轮流守夜。

老班长一直站在他身边。

有一天,泠霜问。

“顾问,你说它们要飘多久?”

陈恕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

他顿了顿。

“但我会一直等到最后一刻。”

两年后。

三年后。

五年后。

那些灵魂终于飘完了。

最后一道灵魂没入白光的时候,陈恕站在舷窗前,看着那道白光渐渐黯淡。

然后消失了。

灵魂之海空了。

只剩下那尊巨大的地藏王像,静静盘坐在虚空中央。

陈恕看着它。

它的眼睛——又闭上了。

那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它们走了。”

陈恕点头。

“谢谢。”

地藏王沉默了一下。

“寡人也该走了。”

陈恕愣住。

“菩萨,您要去哪?”

地藏王说。

“去它们去的地方。”

他顿了顿。

“去轮回。”

陈恕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问。

“那地府呢?”

地藏王笑了。

那笑容比任何光芒都温暖。

“地府有你们。”

他看着陈恕。

“寡人可以放心了。”

那尊巨大的身影开始消散。

那些组成它的无数灵魂,一个接一个脱离,飘向那道刚刚重新亮起的白光。

最后,只剩下一道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僧袍、面容慈祥、光头锃亮的和尚。

他走到陈恕面前,仰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和之前一样深邃。

但小了很多。

陈恕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和尚笑了。

“别送了。”

他转身,走向那道白光。

在没入白光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

笑了。

然后消失了。

陈恕站在那里,看着那道白光渐渐黯淡。

最后,彻底消失。

虚空恢复了死寂。

只有向死而生号,孤独地悬浮在那里。

泠霜走到他身边。

“顾问——”

陈恕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片曾经充满灵魂、如今空无一物的虚空。

三百年。

一百亿年。

它们终于自由了。

返航的旅程,持续了三年。

三年里,陈恕大部分时间待在舰首,看着窗外的虚空。

泠霜有时候会来陪他。

苏堇有时候会来。

林远有时候会来。

秦昭有时候会来。

冥河弓有时候会来。

老班长一直在他身边。

不说话,只是陪着。

第三年的最后一天,向死而生号回到了地府。

裂口还在。

灰雾还在。

渡口防线还在。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灰雾不再翻涌,而是静静地漂浮着,像是完成了使命。

裂口不再深邃,而是渐渐变浅。

那些曾经威胁过地府的东西——全部消失了。

阎王站在渡口防线上迎接他们。

他看着陈恕从舰上走下来。

“回来了?”

陈恕点头。

“回来了。”

阎王沉默了一下。

“结束了?”

陈恕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不知道。”

阎王点点头。

“那就等。”

那天晚上,废墟上又燃起了篝火。

比任何一次都多,都亮,都热闹。

泠霜喝了很多,靠在苏堇肩上,睡着了。

苏堇也喝了很多,抱着师姐,自己也睡着了。

林远喝得手抖,拍糊了三百张照片,但笑得最开心。

秦昭喝完了那壶三百年的陈酿,又开了一壶新的。

冥河弓第一次坐在篝火旁边,喝了一杯,又一杯,又一杯。

老班长坐在陈恕身边,也喝。

陈恕看着那些篝火,看着那些欢呼的人,看着那些沉睡的灵魂。

他忽然笑了。

很轻,很淡。

但老班长看见了。

“笑什么?”

陈恕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远处那个渐渐消失的裂口。

天快亮的时候,泠霜醒了。

她揉揉眼睛,看见陈恕还坐在那里。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顾问。”

陈恕回头。

“醒了?”

泠霜点点头。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裂口——

不见了。

只剩下淡淡的灰雾,还在缓缓流动。

但那些灰雾,也在消散。

泠霜愣住。

“这——”

陈恕说。

“它们走了。”

泠霜看着他。

“谁?”

陈恕沉默了一下。

“所有的。”

所有的。

那些被收割了亿万年的灵魂。

那些沉睡了一百亿年的存在。

那些从未有过选择的生命。

它们终于可以走了。

泠霜的眼眶红了。

她看着那些渐渐消散的灰雾,忽然想起一件事。

“顾问,你说它们会去哪里?”

陈恕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

他顿了顿。

“但不管去哪里,都比这里好。”

太阳升起来了。

地府的太阳——如果那可以叫太阳的话——从虚空中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废墟上,洒在篝火上,洒在那些还在沉睡的人身上。

泠霜看着那道光芒。

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温暖。

苏堇醒了。

林远醒了。

秦昭醒了。

冥河弓醒了。

所有人都醒了。

他们站在那里,看着那轮缓缓升起的太阳。

第一次觉得——地府也可以这么美。

陈恕站起来。

老班长站在他身边。

泠霜站在他另一边。

苏堇站在泠霜旁边。

林远举着相机,对准他们。

秦昭站在更远处,手按刀柄,嘴角微微上扬。

冥河弓站在最边缘,腰侧依然挂着那枚第48号试制品。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金色的。

温暖的。

和那些自愿献祭的灵魂一模一样。

陈恕看着那些阳光。

忽然想起地藏王最后说的话。

“地府有你们。”

他笑了。

“泠霜。”

“嗯?”

“回去工作。”

泠霜愣了一下。

“工作?做什么?”

陈恕看着她。

“造船。”

泠霜愣住。

“造船?还造?”

陈恕点头。

泠霜看着他。

“造什么船?”

陈恕看着远处那道刚刚升起的太阳。

“造能飞到太阳那边的船。”

他顿了顿。

“造能带我们去看看——那些灵魂到底去了哪里的船。”

泠霜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好。”

苏堇撇嘴。

“又造船,累死了。”

但她走过来了。

站在泠霜旁边。

林远放下相机。

“顾问,这次我能多拍几张吗?”

陈恕点头。

“随便拍。”

林远笑了。

秦昭走过来。

“需要多少兵?”

陈恕看着他。

“越多越好。”

秦昭点头。

“给你。”

冥河弓走过来。

没说话。

只是把腰侧那枚第48号试制品取下来,递给陈恕。

陈恕接过那枚符弹。

看着它。

三百年了。

泠霜刻的第一枚符弹。

冥河弓留了三百年。

现在,他把它还给自己。

他抬起头,看着冥河弓。

冥河弓没有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老班长站在陈恕身边。

“小陈。”

陈恕回头。

“班长。”

老班长看着他。

“我就不去了。”

陈恕愣住。

“为什么?”

老班长笑了笑。

“我在这里,还有事。”

他指了指远处那片虚空。

“那些灵魂,还有一些没走完。”

“我得送它们最后一程。”

陈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好。”

老班长拍拍他的肩。

“去吧。”

陈恕转身,走向向死而生号。

泠霜跟在后面。

苏堇跟在泠霜后面。

林远跟在苏堇后面。

秦昭走在最前面。

冥河弓走在最后。

三百赤焰军。

一百炼器师。

五十机关师。

全部跟上。

向死而生号缓缓升空。

老班长站在废墟上,仰头看着它。

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天际。

舷窗前,陈恕看着那个渐渐缩小的身影。

三十年了,老班长。

从阳世到地府,从军工专家到母舰指挥官,从孤身一人到——

他转头看看身后那些人。

泠霜在调试刻印机。

苏堇在组装机关。

林远在翻看照片。

秦昭在检查刀鞘。

冥河弓在闭目养神。

三百赤焰军在列队训练。

一百炼器师在刻印符文。

五十机关师在调试设备。

到有了这么多人。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金色印记。

三十年了。

老班长,你说这行最怕白活。

现在——

我觉得,活着真好。

前方,无尽的虚空在等待着他们。

那里有新的世界,新的文明,新的灵魂。

也有——

新的敌人。

新的挑战。

新的未知。

但陈恕没有害怕。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前方。

掌心的金色印记微微发热。

像是在说——

去吧。

向死而生号在虚空中飞行。

前方,是一道刚刚升起的太阳。

金色。

温暖。

和那些自愿献祭的灵魂一模一样。

陈恕看着那道太阳。

忽然想起地藏王说的另一句话。

“愿有朝一,被收割的亿万灵魂,皆得解脱。”

现在,它们解脱了。

他笑了。

泠霜走过来。

“顾问,你在想什么?”

陈恕沉默了一下。

“在想班长说的话。”

“什么话?”

陈恕看着她。

“这行,最怕白活。”

泠霜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你白活了吗?”

陈恕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那道越来越近的太阳。

太阳越来越亮。

越来越温暖。

光芒洒进舷窗,洒在陈恕脸上。

他忽然觉得——

这一次,真的结束了。

不。

不是结束。

是开始。

向死而生号没入那道金色的光芒。

消失在天际。

废墟上,老班长站在那里,仰头看着。

他笑了。

“小陈,一路走好。”

远处,那些尚未消散的灰雾,微微颤动了一下。

像是在告别。

也像是在——

等待。

(第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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