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想你了。”
“今年合拍一张吗?像往年一样。”
“好。”
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是今天下午,附着一张照片的缩略图。
我点开,正是那第三张。
沈府家宴,两人并肩而立,他的手揽着她的腰,她的头微微偏向他的肩膀。
照片的拍摄时间显示是今年中秋。
往上翻,几乎每年春节中秋端午前后,都有类似的简短对话和照片传送。
没有露骨的言辞,却弥漫着一种无需多言的亲密与默契。
“在看什么?”
沈知薇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我手指一颤,屏幕暗了下去。
转过身,她已经洗完碗,擦着手,目光落在我手中的手机上。
“陈然,你拿我手机什么?”
“刚才好像有电话。”
我把手机递还给她,面不改色,“一直在震,我看你在忙。”
她接过,飞快地扫了一眼屏幕,又看向我,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实性。
屏幕是暗的,需要重新解锁才能看到内容。
最终,她眼里的疑虑稍微散去。
“我先去洗澡。”
浴室水声响起,我坐在床上,听着那连绵不断的水声,心里五味杂陈。
几分钟后,水声停了。
沈知薇走了出来,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沿着锁骨滑落。
她带着沐浴后的温热湿气,坐在我身边。
“老公,我们好久没那个了……”
以往,这样的暗示足以让我瞬间沉迷,丢盔弃甲。
她太清楚如何调动我的渴望了。
但此刻,那白皙的皮肤,氤氲的水汽,却让我胃部一阵不适的翻搅。
眼前无法控制地闪过那些照片。
同样的她,是否也这样对顾远舟?
在那些我独自度过的节夜里,他们是否也……
我下意识地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
她的动作僵住,浴巾边缘滑落些许也浑然不觉,只是错愕地看着我。
“怎么了,你不想要吗?”
“有点累了。”
我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冷水。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勉强压住那股烦闷。
“今天跑了好几个地方。”
她沉默地坐着,浴巾下的身体微微绷紧。
“知薇,如果,我说如果。”
我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如果外姓人真的参加了沈府家宴,会怎么样?”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她拉紧了浴巾。
“能怎么样?家法不是摆着看的。”
“轻则当众训斥,罚跪祠堂,重的话……”
“你知道的,我爸那老古董最重规矩,闹大了,把我从族谱上除名,赶出沈家都有可能。”
她顿了顿,补充道:“所以,真的不是我不愿意带你回去,是代价太大。”
代价太大。
我握紧了玻璃杯。
“明白了。”
“今晚我去客房睡,有点累,想安静一下。”
她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开口挽留。
躺在客房床上,我一夜未眠,想了很多很多。
从结婚第一年的那个除夕开始想。
那时刚结婚不久,坐我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听着窗外远远近近的鞭炮声,给她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