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她把钞票往桌上一撂,“今晚堂妹胡了多少把?伯母也胡了多少把?我胡你就要质疑?”
堂妹搓着牌,啧了一声,“大嫂,二嫂是城里人,讲究多!”
伯母吐一口瓜子壳,酸酸地接话道:“自家嫂子赢了点钱,就急得跟骑她头上了似的,城里人也没有这么小气的吧!”
“哼,我嫁到你们家五年,自认是个合格的媳妇,没领过你哥一句辛苦。”嫂子把面前的牌一推,声音高起来,“今晚打几圈麻将,还要被审贼似的审!不打了!”
这话出口,婆婆的脸色立马变得有些难看。
陈昀立马站起来,“嫂子,阿蕙不是那个意思。”
嫂子低着头,自顾自地捋起了自己的那堆钞票,“不玩了,再玩要遭人嫌了,反正我是外姓人,不用在意我。”
“你这话说的,怎么可能?”陈昀笑了笑,“你也是我们陈家的顶梁柱啊!让我妈抱了孙子,我们陈家永生永世的大功臣啊!”
堂妹噗嗤一笑,“二哥就是会哄人!”
陈昀这才转向我。
“团圆夜非要计较这些?”他压低声音,脸上有了几分不悦,“你去里屋待会,到零点了我叫你。”
我看着陈昀,心里有点发酸。
他能把嫂子哄成陈家永生永世的大功臣,到我这里就只想让我走开。
大过年的,不想和他吵起来。
只是有些账,等过完这个年之后,可能需要和他认真平一平。
我咽下喉间的酸涩,转身进了里屋。
可能是真的困了,我躺在床上,没几分钟就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胡了!”
嫂子一声惊喜的叫声,把我惊醒。
我直接坐起来披上外套走出门。
嫂子面前那叠钞票加高了不少。
我盯着陈昀的牌。
他有万字不打,专拆筒子。
摸起下一张牌,又是一张筒子,他想都没想直接放了出去。
嫂子又笑了:“胡!清一色!”
我冷冷发话:“你这么打牌,有一百栋楼也不够输的。”
陈昀这才转过来,拧着眉,“你今晚怎么回事?”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才是怎么回事?她一张筒子都没打过,很有可能胡清一色,这么明显的牌你都分析出不来?”
“我算听明白了!”嫂子看过来,眼神凌厉,“我胡牌就是别人送的,我赢钱就是别人故意输的!”
“你这么厉害,这么会算,这么会看,这么容不下我赢一把?有本事你上来打,自己赢我!”
“来就来!”我中气十足。
堂屋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我。
平里我算是个好说话的人,管他们怎么说我,我从来没和人抬过杠。
可今晚我非要把陈昀故意输钱的原因搞清楚不可!
嫂子看着我,嘴角挑起。
“好。”她赢的那摞钞票往包里一塞,“今晚收现金收腻了,不如玩个大的,不玩钱的了,赌你前几天新买的那套新首饰吧?”
闻言,我扭头不解地看向陈昀。
新首饰是我大年二十七买的,项链、手链、耳环三件套,花了近五万,刷的自己的工资卡。
还没拿出来戴过,嫂子怎么就知道了?
接着,嫂子掏出车钥匙往桌上一撂。
“打十圈,最后比谁赢的多。我的赌注就是我那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