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车钥匙的塑料壳都磨得发白了。
不知道能不能在二手市场卖上个一万。
不过打几圈麻将而已，有必要押上这种赌注吗？
“行！”
还没等我回应，陈昀立刻应了。
我愣住了，“不行，我们的赌注本就不对等。”
“不用分那么清楚！”婆婆脸上带着笑，“你嫂子嫁进来这几年辛苦了，她没有你命好，你该有的都有了，让让她是应该的。”
陈昀接话很快：“你的首饰不少，少那么一套也不打紧。输赢都是自家屋里，让嫂子享受享受也是天经地义的，斤斤计较就没意思了。”
空口就让我让她，让她享受，那黄金不是我用真金白银买的吗？
陈昀的脸上没有一点对我们这个小家可能会损失一套黄金资产的担忧，倒莫名的有一分激动。
我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他们好像都认为，我欠嫂子的。
我到底欠她什么了？
伯母已经晃着脑袋把牌搓得哗啦啦响，“哎呀，玩不起就算了，又不愿意看自己男人输钱，又不愿意自己上阵打，真是不知道该怎么伺候我们家这位大小姐才好！”
我咬咬牙，“赌就赌！”
不入虎，焉得虎子，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玩什么名堂！
我换了堂妹下去，坐在陈昀的上家。
第一圈，我摸牌，看牌，打出一张安全张。
到伯母摸牌，打出一张五万，陈昀碰，打出一张四筒，嫂子碰，很快就胡了。
就这样打了四圈，我还没赢过。
渐渐的，我也发现了，陈昀会频繁地去碰别人的牌。
四圈里，嫂子胡了两次。
我一圈摸不到三张牌，像在牌桌边上，像个看客。
可就算嫂子赢不了，陈昀似乎我在想方设法地不让我赢。
战况焦灼，到第六圈结束时，我还没胡过牌。
伯母瞟一眼我，慢悠悠地搓着牌，“哎，六圈了，有人还没开胡呢。你那对金镯子是实心的还是空心的？等会你嫂子戴走了，可不能哭，这都是你自找的！”
嫂子码着牌，喜色已经爬上眉梢，“当然是实心的，都是实心的，空心的我懒得戴。”
“那就好，”伯母笑起来，“实心的你戴上才体面！”
“大嫂拿到了给我看一眼，我还没见过全新实心的三金呢！”
堂妹亲昵地靠在嫂子的肩上，撒起了娇。
“好好好！给你戴戴也没事！”
看着他们其乐融融，我像个十足的外人。
第七圈，陈昀胡了。
伯母乐了，“我看你媳妇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要是一开始她就不那么多嘴的话，她那套黄金还能自己留着呢！”
婆婆云淡风轻地笑了，“嗐，都是自家人，她嫂子戴和她戴是一样的！只是讲起长幼，让她嫂子戴更合适！”
合适来合适去，她们就是不说说是谁出钱买的，语气轻巧得像是这套黄金是我从外面地上捡的！
“认输吗？”嫂子脸上有些得意地看向我，“只要你现在认输，首饰我只拿一对镯子，耳环项链送你了。”
婆婆立马转过头，拍了拍嫂子的手背。
“你这孩子，心太软。”她语气温和，“说好的赌注就是赌注，哪能打一半换规矩的？赢要赢全套，这才吉利！”
“你弟妹首饰多，输一套家里还有。我看你是时候该添一套了，就别跟你弟妹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