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调了。
她不太会唱歌，但心情好的时候会哼两句。
“妈，你怎么这么高兴？”
“你爸今天说，年底奖金下来了。”
“多少？”
“他说有八万。说要给家里添点东西。”
八万。
年底奖金八万。
爸爸一年给李欣24万。
他给妈妈说奖金有八万。
也就是说——
他的实际奖金，至少是三十二万。
甚至更多。
他只拿出了四分之一，妈妈就已经很高兴了。
“你说添点什么好？”妈妈转过头看我，脸上是那种很朴素的期待。
“我想换个冰箱，现在这个太小了。再买一个洗碗机，你不是说手疼吗？”
她的手。
她的手粗糙、裂，冬天会起冻疮。因为每天洗碗、洗衣服、拖地。
她想要的只是一台洗碗机。
而爸爸给了另一个女人一百四十四万。
“好。”我说，“买。”
“你别出钱，你爸说他——”
“妈，我买。我给你买。”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推辞。
那天晚上，我在房间里又看了一遍所有的证据。
截图、流水、支付宝记录、手机银行截图。
够了吗？
不够。
我需要一个实锤。
不是截图——截图可以说是伪造的。
我需要一个他无法否认的东西。
我想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我给陈律师打了电话。
“陈律师，我想做一个银行流水的公证。但需要我爸的账户信息。有什么办法？”
“你母亲可以以配偶身份，向法院申请调取你父亲的银行流水。前提是离婚或者财产。”
“也就是说，要先？”
“对。你可以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