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苏啊，你要明白一件事。业绩只是考核的一部分，还有态度、团队协作、发展潜力……这些都要综合考虑。”
“我态度哪里有问题？”
“你太急了。”他摇摇头，“年轻人不要太计较。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大家都在努力。”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
“王总，那谁没被降薪？”
他沉默了一下。
“这个……不方便透露。”
我点点头，拿起桌上的通知单，转身往外走。
“小苏。”他在身后叫我。
我回头。
他笑了笑：“年轻人，眼光要放长远。公司是会记得你付出的。”
我没说话，关上了门。
回到工位，我把通知单锁进抽屉。
隔壁工位的阿杰凑过来：“苏哥，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阿杰是去年校招进来的，我带了他半年。
“没事。”
“是不是王总监又……”
“没事。”我打断他，“先活吧。”
我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
十一点，手机响了。
是老婆发来的消息：“老公，晚上想吃什么？”
我回复：“随便。”
她又发：“今天心情不好吗？”
我没回。
我和老婆结婚两年了。她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收入一般，但稳定。
去年我们买了房，月供八千。
加上车贷、生活费，每个月支出一万五左右。
我现在的工资是一万二，加上绩效，到手大概一万五。
降薪20%，就是少两千四。
一个月少两千四，不是小数目。
我看着电脑屏幕，突然觉得很累。
三年了。
三年没休过一个完整的周末。
三年没陪老婆好好出去玩过。
三年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这家公司。
换来的是什么？
一张降薪通知。
下午三点，王总监的秘书小林过来找我。
“苏哥，王总让你去一趟。”
我以为他要改主意了。
到了办公室，发现里面还坐着一个人。
二十出头，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王总监站起来，笑着说：“小苏，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王浩，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以后在咱们组实习。”
王浩。
王。
我看向王总监。
他笑得很自然：“小苏，你是咱们组的业务骨，带新人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王总，这位是……”
“我侄子。”王总监说得很坦然，“在英国读的硕士，专业对口。年轻人嘛，还是要从基层做起。”
我点点头。
“好。”
“那就麻烦你了。”王总监拍拍我的肩膀，“好好带，他要是做得不好，你直接跟我说。”
“好。”
我带着王浩回到工位。
给他安排了一张桌子，把基础资料发给他。
“这些先看看，有问题随时问我。”
“好的，苏哥。”他笑得很灿烂，“多谢关照。”
我“嗯”了一声，回到自己的位置。
阿杰凑过来，压低声音：“苏哥，那小子是王总监的侄子？”
“你看出来了？”
“姓王嘛，长得还有点像。”
我没说话。
阿杰又说：“苏哥，你小心点。这种关系户进来，一般没好事。”
我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