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要么是又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要么是想骂我一顿。”
王建国不说话了。
他知道我说得对。
婆婆这个人，从来不会道歉。
她永远觉得自己是对的。
就像这次的遗产——
她觉得给小叔子是对的，因为他“手头紧”。
她觉得我出钱是应该的，因为我“条件好”。
她觉得把我踢出继承名单是对的，因为我“不姓王”。
在她的世界里，所有的规则都是她定的，所有的道理都是她说的。
而我，只能听话。
只要不听话，就是“翅膀硬了”，就是“忤逆不孝”。
我受够了。
第二天，王建国去看婆婆。
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我问。
“我妈……”他顿了顿，“我妈说想见你。”
“我说了，不去。”
“她说，她愿意把五十万还给你。”
我愣了一下。
“真的？”
“她是这么说的。”王建国的表情很复杂，“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她说，让你继续照顾她。以后她住院什么的，还是你来。”
我笑了。
原来是这样。
婆婆不是想还钱。
她是想用五十万，买断我以后的“服务”。
“她还说什么？”
“她说……”王建国吞吞吐吐，“她说你条件好，出这点钱不算什么。以后她老了，还得靠你照顾。”
“小叔子呢？”
“我妈说，建军开店忙，没时间。”
我点点头。
果然。
要钱的时候，我是“外姓人”。
需要照顾的时候，我又成了“条件好的儿媳妇”。
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建国，”我看着他，“你怎么想？”
“我……”他犹豫了一下，“我觉得这钱你应该要回来。”
“然后呢？”
“然后……”
“然后继续照顾她是吗？”
王建国不说话了。
“你觉得这合理吗？”我问他，“五十万，买我以后十年二十年的服务？”
“我没这么说……”
“但你妈这么想。”我打断他，“她觉得花五十万就可以绑住我，让我继续当冤大头。”
“老婆……”
“我不要那五十万了。”我说，“我宁可不要钱，也不要继续被当冤大头。”
王建国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我妈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我说，“你是她儿子，不是我。”
“可我上班忙啊……”
“你弟弟也忙吗？”
王建国沉默了。
“他开店忙，你上班忙，那我就不忙？”我看着他，“建国，你们都有借口，为什么只有我没有？”
“因为我是女的？因为我是儿媳妇？因为我‘条件好’？”
“这些借口，我不接受。”
“遗产一分没给我，凭什么让我照顾她？小叔子拿了全部遗产，凭什么他不管？”
王建国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我说最后一遍，”我看着他，“以后她的事，你自己处理。你可以请假，可以请护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