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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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在感觉。
从刚才开始,他就隐隐觉得有人在看他们。不是普通的看,是那种被目光锁定的感觉——像有一双眼睛藏在暗处,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他的真气是压缩过的,比普通人的真气浓得多,也敏感得多。普通人察觉不到的细微波动,他能察觉到。
就在刚才,他谈论令狐冲的剑意时,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忽然强烈了一瞬——像有人听到了意外的话,气息微微一乱。
就那一瞬。
方易知道了:这思过崖上,不只他们两个。
他想起原著里的情节。
风清扬。
那个隐居在思过崖上的剑宗前辈,那个把独孤九剑传给令狐冲的人,那个“剑魔”的唯一传人——就在这附近,就在某个暗处,看着他们。
方易的心跳快了一拍,又很快平复下来。
他知道该怎么办了。
“令狐兄,”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大了些,“你说,华山派的剑法,天下能排第几?”
令狐冲想了想:“咱们华山剑法博大精深,应该能排进前三吧。”
“前三?”方易摇摇头,“我觉得排不进。”
令狐冲一愣:“为什么?”
“因为剑宗没了。”
这四个字说出来,令狐冲的脸色变了。
他是气宗弟子,是岳不群的徒弟,可他也知道那段往事——二十多年前,剑宗和气宗火并,剑宗高手几乎死伤殆尽,剩下的也隐姓埋名,不知所踪。
“剑宗……”他喃喃道,“没了就没了,关剑法什么事?”
“当然关。”方易灌了一口酒,故意把声音扬得更高,“剑宗的剑法,讲究的是‘剑’字,招招都是招,招招都要人命。气宗的剑法,讲究的是‘气’字,先练气,后练剑,剑随气走。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剑宗的剑法配上气宗的深厚内力——”
他顿住,没往下说。
令狐冲的眼睛却亮了。
他练的是气宗的功夫,可他的性子,偏偏更像剑宗——跳脱,不羁,不喜欢按规矩来。
“继续说。”他催道。
方易摇摇头:“不说了。再说下去,有人要不高兴了。”
令狐冲莫名其妙:“谁不高兴?”
方易没回答,只是转向另一个话题:“令狐兄,你觉得左冷禅的剑法怎么样?”
令狐冲皱起眉:“左冷禅?嵩山派掌门?听说他的剑法刚猛霸道,十七路嵩山剑法使得出神入化。”
“出神入化?”方易笑了一声,“我觉得,他的剑法比你们华山剑宗的剑法强多了。”
令狐冲脸色又变了。
他不是气宗弟子吗?怎么忽然又拿剑宗出来比?
“你……”他刚要开口,方易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嵩山剑法,讲究的是一个‘势’字。十七路剑法,一路比一路猛,一路比一路狠。左冷禅这个人,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可他的剑法,确实是把‘狠’字练到了极致。你们华山剑宗的剑法,我虽然没见过,但我猜——太飘,太花,不够狠。”
他说着,目光不经意地往某个暗处扫了一眼。
那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可他感觉到了。
那股被注视的感觉,忽然变得炽烈起来,像有火焰在黑暗中燃烧。
“放屁!”
一声怒喝,从黑暗中传来。
令狐冲吓得酒壶都掉了,猛地站起来,往那方向望去:“谁?!”
没有人回答他。
他的身子忽然一软,往后倒去。
方易伸手扶住他,把他轻轻放在地上。令狐冲的眼睛还睁着,可瞳孔已经涣散,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是被人点了睡。
方易抬起头。
月光下,一个灰衣老者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身形瘦削,满头白发,可步伐矫健,腰背挺得笔直。一张脸瘦长,颧骨高高突起,眼睛却亮得惊人——那是一种藏了太多东西的眼睛,锋利,冰冷,带着不加掩饰的怒意。
他走到方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说剑宗的剑法不如左冷禅?”
方易站起来,与他对视。
“是。”
“你见过剑宗的剑法?”
“没见过。”
“那你说个屁!”
老者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刺过来。方易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口一阵发闷——这是内功,是真正的、深厚无比的内功。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没见过,就不能说了?”
老者冷笑一声:“无知小辈,信口雌黄。”
“那您告诉我,”方易直视他的眼睛,“剑宗的剑法,强在哪儿?”
老者张了张嘴,忽然顿住。
他看着方易的眼睛,眉头渐渐皱起来。
这年轻人……不对劲。
换了别人,被他这一声怒喝,早该吓得跪地求饶了。可这个人,站得稳稳的,眼睛直视着他,一丝畏惧都没有。
而且——
老者的目光在方易身上转了一圈,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他看不出这个人的深浅。
按理说,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内功到了什么程度,他一眼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可眼前这个,周身气息若有若无,时隐时现,像一团雾,让人捉摸不透。
高手?
老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是哪个门派的?”他沉声问。
“无门无派。”方易说,“藏经阁扫地的。”
老者盯着他,目光如刀。
方易任由他看着,不躲不闪。
半晌,老者忽然哼了一声:“扫地的?扫地的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那您觉得我该怎么说话?”
老者被他噎了一下。
他活了几十年,还是头一回遇见这样的年轻人——明明没出手,明明没显露任何武功,可站在那里,偏偏让人不敢轻视。
“你说剑宗的剑法不如左冷禅,”他缓缓开口,“理由呢?”
方易知道,真正的较量开始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脑海里飞快地组织语言。
“嵩山剑法,十七路,每一路都有名字:开门见山、独劈华山、天外玉龙、千古人龙……名字好听,招式也好看。可好看不是关键,关键是它们的思路——左冷禅这个人,走的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他的剑,不求巧,只求狠。一剑劈下来,你挡得住,是运气;挡不住,就是死。”
老者冷笑:“剑宗的剑法,就不狠了?”
“狠。”方易说,“可狠的方向不对。”
老者眉头一挑。
“剑宗的剑法,我虽然没见过,但我听说过。”方易说,“讲究的是快、准、变。快,快到对手反应不过来;准,准到一剑封喉;变,变到对手永远猜不到下一剑从哪儿来。对不对?”
老者没说话,但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方易知道自己说对了。
“可问题是,”他话锋一转,“快、准、变,都需要一个前提——内力。”
老者的眉头皱起来。
“没有内力,再快的剑也是花架子;没有内力,再准的剑也刺护体真气;没有内力,再变的剑也变不出什么花样。”方易看着他,“剑宗的剑法,当年为什么败给了气宗?不是因为招式不行,是因为内力不够深。你们太看重剑,太不看重气。”
“放——”老者刚要发怒,方易已经抬手制止他。
“您别急,我还没说完。”
老者硬生生把那个“屁”字咽了回去,脸色铁青。
“剑宗的失败,是因为走偏了。可气宗就全对吗?”方易继续说,“气宗的人,天天坐在那儿打坐练气,练个十年八年,内力深厚了,可剑法呢?剑法生疏了,剑意钝了,剑招忘了。这样的内力,有什么用?”
老者怔住。
“真正厉害的剑法,”方易一字一句说,“应该是剑与气合,气与意合,意与心合。剑是剑,气是气,意是意,三者合而为一,才是真正的上乘武功。”
他顿了顿,看着老者的眼睛:
“您会的那个剑法,叫独孤九剑吧?”
老者浑身一震。
“独孤九剑,讲究的是‘无招胜有招’,对不对?不拘泥于招式,不拘泥于套路,随手一剑,都是招。可您想过没有——”方易盯着他,“如果没有内力支撑,随手一剑能谁?”
老者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化成一种复杂难言的神情。
震惊,困惑,恼怒,还有一丝……欣赏。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沉声问。
“藏经阁扫地的。”方易笑了笑,“只是看得书多,想得多,比一般人稍微明白一点道理。”
老者盯着他,沉默了良久。
月光下,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说话。
终于,老者开口了。
“你说得……有几分道理。”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没有了那股盛气凌人的怒意,“剑宗当年败给气宗,确实是因为内力不济。可你以为气宗就赢了吗?岳不群那小子,练了几十年紫霞功,练出什么来了?他那‘君子剑’的名号,靠的是剑,还是靠的是装?”
方易没接话。
老者叹了口气,望向躺在地上的令狐冲。
“这小子……”他喃喃道,“资质不错,性子也适合学我的剑法。就是太爱喝酒,太不把自己当回事。”
方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里忽然一动。
“您要教他?”
老者转头看他,目光里带着审视。
“你觉得他该学?”
“该。”方易毫不犹豫,“他的性子,最适合学您的剑法。不羁,跳脱,不守规矩——这不就是您想要的那种传人吗?”
老者盯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月光下的雾气,一转眼就散了。
“你这小子,”他说,“嘴巴厉害。”
方易也笑了。
“可我心里不服。”老者忽然说。
方易一愣。
“你说的话,有道理,可那是你站在外面说的。你没练过剑宗的剑法,没练过独孤九剑,没吃过我们吃过的苦头。”老者看着他,“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无招胜有招吗?你知道没有内力支撑的剑,怎么人吗?”
方易沉默。
“不知道。”他老实承认。
“那就别说得那么肯定。”老者哼了一声,“道理是道理,功夫是功夫。道理通了,功夫不一定通。”
方易想了想,点头:“您说得对。”
老者又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这小子,”他指了指令狐冲,“我会教他。一年之后,让他下山,去武林大会上走一趟。”
方易心里一动。
“你呢,”老者看着他,“去找个传人。”
“什么?”
“你不是道理多吗?不是懂剑与气合吗?”老者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年之后,让你那个传人,和令狐冲这小子,在武林大会上比一场。”
方易愣住了。
“怎么?不敢?”
方易看着他那双藏着锋芒的眼睛,忽然笑了。
“好。”他说,“我找。”
老者点点头,转身往黑暗中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我叫风清扬。记住了。”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像一阵风,了无痕迹。
方易站在原地,看着那方向,久久没有动。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令狐冲睡得正香,鼾声轻轻响起。
方易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望向风清扬消失的方向,忽然笑出声来。
“找传人?”他喃喃道,“我去哪儿找传人?”
他想了想,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张脸——
面如冠玉,眉目如画,眼睛净得像山泉水。
“林平之……”他轻声念出那个名字。
月光下,他的笑容慢慢变得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