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悬疑灵异小说，都市深渊回响，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小说的主角林深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作者爱吃金汤牛娃的何献君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
都市深渊回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刚亮，林深和苏晚就回到了红旗百货大楼。
清晨的大楼比夜晚安静得多。那种安静不是安宁，是另一种东西——像是所有的东西都睡着了，但随时会醒。林深推开那扇木门的时候，门轴发出的吱呀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了很久，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回应。
大厅里的塑料模特还在老位置。穿碎花裙子的那个，还站在电梯门口，面朝电梯门。林深经过的时候，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她的头又转了。
不是朝着他，是朝着另一个方向——朝着货架区的方向。
林深停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货架区在一楼大厅的东侧，是一片由老式货架组成的迷宫。那些货架都是铁制的，漆着白漆，但漆皮已经大片剥落，露出下面生锈的铁架。货架上空空的，只有几片发黄的报纸和几个破塑料模特——和靠墙的那些一样，没有头，有的连胳膊都没有。
“她为什么看那边？”苏晚问。
林深摇摇头。
“不知道。去看看。”
他们穿过大厅，走进货架区。
货架比从外面看起来更高。最高的地方有三米多，顶天立地，把空间切割成无数狭长的通道。通道很窄，只容一个人通过。两个人并肩走的话，肩膀会碰到两边的货架。
林深走在前面，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
货架上那些锈迹斑斑的铁板，在手电筒的光里投下各种形状的影子。那些影子随着林深移动而变化，有时候像人脸，有时候像手，有时候像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走了一会儿，林深停下来。
他听到了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
不是一个人的呼吸，是很多人的呼吸，此起彼伏的，从四面八方传来。
苏晚也听到了。她抓住林深的手臂，手指收紧。
林深竖起食指，放在嘴唇前，示意她别出声。
他关掉手电筒。
黑暗立刻包裹了他们。那种黑暗不是普通的黑，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像是能触摸到的黑。但在这片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眼睛。
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光，盯着他们。
那些眼睛从货架后面露出来，从缝隙里露出来，从头顶上方露出来。有的近，有的远，有的高，有的低。它们一动不动地睁着，纯黑色的，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就是两个黑洞，嵌在一张张看不清的脸上。
林深的后背泛起一阵凉意。
他数不清有多少双眼睛。几十双？几百双？可能更多。整个货架区，每一个缝隙里，都藏着这样的眼睛。
它们只是看着。没有动，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动作。就是看着。
林深慢慢打开手电筒。
光柱照向最近的一双眼睛。
那是一张孩子的脸。五六岁的男孩，脸色惨白，眼睛纯黑，从两个货架的缝隙里探出来，盯着他。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林深的手抖了一下，光柱晃了晃。
那张脸缩回去了。不是慢慢缩回去，是一瞬间就消失了，速度快得像从来没出现过。
他照向另一双眼睛。
那是一张老人的脸。七八十岁，满脸皱纹，眼睛也是纯黑的，从货架上方探出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那张脸看到光，也缩回去了。
然后是第三双，第四双，第五双——
每当他用手电筒照到一双眼睛，那张脸就会缩回去，消失在黑暗中。但缩回去的同时，另一双眼睛又会从别的地方冒出来，继续盯着他们。
像是在玩某种游戏。
苏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
“它们是什么？”
林深想起那份名单，想起那些被困在墙里的人，想起那些被当成祭品的名字。
“祭品。”他说，“一百多年的祭品。”
苏晚没有说话，但她抓着他手臂的手更紧了。
林深继续往前走。
那些眼睛跟着他们移动。前面的眼睛缩回去，后面的眼睛冒出来，两边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们像是在一条由眼睛组成的走廊里穿行，每一步都有无数目光追随。
走到货架区中央的时候，林深停下来。
这里有一个小小的空地，大概三四平米，四周全是高耸的货架。空地的中央放着一把椅子。老式的木椅，已经朽烂了一半，歪歪扭扭地立在那里。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不对，不是人，是一个塑料模特。完整的，有头有胳膊的，穿着一条旧裙子，脸朝着他们的方向。
它的脸上有五官——画上去的五官。鲜红的嘴唇，蓝色的眼睛，又长又翘的睫毛。
和门口那个穿碎花裙子的塑料模特一样。
但它的眼睛——
它的眼睛在动。
不是塑料眼睛在动，是那双画上去的眼睛在动。它们慢慢转动，跟着林深的移动而移动，一直盯着他。
林深站在空地边缘，看着那个塑料模特。
那些眼睛还在四周的货架后面盯着他。但此刻，他只看着这个塑料模特。
它慢慢站起来。
动作很慢，很僵硬，像是关节生锈了。它从椅子上站起来，站在空地中央，面朝林深。
它的嘴张开。
画上去的嘴唇分开，露出一个黑洞。那个洞里，传出声音：
“进来——进来——进来——”
林深没有动。
那个塑料模特往前走了一步。它的腿是直的，膝盖不会弯，整个人像是飘着走的。
“进来——进来——进来——”
它又走了一步。
苏晚拉着林深往后退。
但林深没有退。
他盯着那个塑料模特，盯着那双会动的画出来的眼睛，盯着那张画出来的嘴。
“你是谁？”他问。
那个塑料模特停下来。
它的头歪了歪，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那个动作很慢，很诡异，像是脑袋随时会从脖子上掉下来。
然后它说：
“我是你。”
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空洞的“进来”，变成了另一种声音——
他父亲的声音。
林深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个塑料模特往前走了一步，现在离他很近了，近到能看清那些画上去的笔触。那些颜料已经开裂，像一张破碎的脸。
“我是你父亲。”它说，用他父亲的声音，“我来接你。”
林深盯着它，没有说话。
苏晚在他身后轻声说：“别信它。不是。”
林深知道不是。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问：
“我父亲在哪里？”
那个塑料模特看着他，那双画出来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眼球，是颜料，在眼眶里流动，像是活的。
“在里面。”它说，“在深处。在门后面。你进来，就能见到他。”
它伸出手。
那只手是塑料的，惨白的，僵硬的，但手指在动——慢慢地蜷曲，像是在召唤他。
林深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塑料模特的表情变了。画出来的笑容消失了，变成另一种东西——愤怒？还是失望？
“你不来？”它问，声音又变了，变成那种空洞的回音，“你不来，他就永远出不来。”
林深继续往后退。
那些眼睛从货架后面涌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近。它们不再只是盯着，它们在靠近。无数张惨白的脸，无数双纯黑的眼睛，从每一个缝隙里挤出来，朝他们涌来。
“跑！”林深喊。
他拉着苏晚，转身就跑。
他们在狭窄的货架通道里狂奔。那些脸从两边伸出来，想抓住他们。那些手——那些惨白的、瘪的、有些只剩下骨头的手——从货架缝隙里伸出来，抓他们的衣服，抓他们的头发，抓他们的包。
林深拼命躲闪，拼命跑。
前面有光——大厅的光。
他们冲出货架区，冲进大厅，冲到门口，冲进后院，冲进巷子——
阳光刺眼。
林深停下来，扶着墙，大口喘气。
苏晚也停下来，靠在他旁边，脸色惨白。
他们回头看了一眼。
那扇木门还开着，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追出来。
但林深知道，那些眼睛还在那里。在货架后面，在缝隙里，在黑暗中，一直盯着，一直等着。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