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上个月，我去做了一次全面体检。
医生看到报告的时候，脸色变了。
“沈小姐，你的血铅含量超标4.7倍。”
他反复确认了两遍。
“这个数值不正常。你是否长期接触某种含铅的物质？”
“没有。”我摇头。
“那你近期有没有长期服用某种固定的食物或饮品？”
我愣住了。
养生茶。
我回到公寓，把婉柔上周刚送来的养生茶倒出一杯，密封好，送去做检测。
三天后。
结果出来了。
铅含量超标11倍。
我拿着检测报告，坐在公寓客厅里，一动不动。
窗外是三月的太阳，明晃晃的。
我给妈留给我的那个律师打了电话。
“方叔，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方律师是我妈的大学同学，在律所做了二十多年。
我把体检报告和茶水检测结果发给他。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清宁，这是投毒。”
“我知道。”
“你怀疑谁？”
“我需要证据。”
方律师帮我联系了一个做调查取证的团队。
他们在我公寓对面的楼里租了一间房。
等了一周。
周芸家的阿姨像往常一样来送茶。
阿姨走后，调查员进了我的公寓。
他们在养生茶里检测出了醋酸铅。
慢性铅中毒。
长期摄入会导致贫血、神经损伤、肾功能衰退。
严重的，可以致死。
我看着那份报告。
三年。
她给我下了三年的毒。
我以为我在慢慢枯萎。
原来是有人在慢慢我。
4.
我没有冲回沈家去质问。
我妈教过我一件事——翻牌的时候，手里的牌要比对方多。
调查团队继续跟踪。
一周后，新的证据来了。
阿姨每次送茶之前，会先去一个地方——婉柔在市中心租的一间公寓。
不是沈家。不是陆家。
是婉柔自己的私人公寓。
阿姨从公寓拿到一个小密封袋。
回去熬茶。
然后送到我这里。
调查员在阿姨离开后进入了那间公寓的垃圾回收区。
找到了丢弃的快递包装。
上面的收件人是“沈婉”。
商品名称很隐晦——“工业级醋酸铅 分析纯 500g”。
从某化工品网站购买。
下单记录显示，三年来，她一共买了六次。
每次500克。
我盯着那些快递单号。
六次。
三年。
三千杯茶。
我坐在律师办公室里，指甲掐进掌心。
方律师看着我。
“清宁，现在的证据已经够立案了。你想什么时候报警？”
“不急。”
我抬起头。
“方叔，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
“婉柔三年前的那个白血病诊断。”
方律师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懂了。
一个往姐姐茶里下毒三年的人——她三年前的那个“重病”，是真的吗？
五天后，结果出来了。
方律师把一叠文件放在我面前。
“我托人去第一人民医院调了婉柔的病历。”
我翻开第一页。
“三年前，沈婉柔确实在第一人民医院血液科做过检查。”
“但诊断结果不是白血病。”
方律师指着一行字。
“是缺铁性贫血。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