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一身玄衣，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良久，他嘶哑地开了口。
“素微，对不起。”
他说。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母子。”
我正在给阿离掖被角，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我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太子殿下言重了。”
“我一介凡女，怎敢劳您大驾保护。”
我的语气，客气又疏离，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走近了几步，声音里带上了痛苦的恳求。
“素微，你别这样……我们……”
他开始追忆。
追忆我们在凡间的相遇，在桃花林下的誓言，在小溪边的嬉笑。
那些曾经甜蜜的过往，此刻从他嘴里说出来，只让我觉得恶心。
“过去的事？”
我打断他，轻轻地笑了。
“在诛仙台上，你转身的那一刻。”
“我已经，全都忘了。”
我的话，像一把无形的剑，刺穿了他所有的伪装。
他痛苦地，几乎是呻吟出声。
“我错了，素微，我是真的错了。”
他上前一步，想来拉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我以为……我以为那只是普通的异象，只要……只要熬过去就好了。”
他急切地解释着，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是啊。”
我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太子殿下，总是这么擅长权衡利弊。”
“总是，为了大局。”
我看着他一点点变得惨白的脸，一字一句，把浸了毒的刀子，捅进他的心窝。
“当初，为了天族与你母后的大局，你默许她百般欺压我，羞辱我。”
“在诛仙台上，为了你太子之位的大局，你眼睁睁看着，我们母子去死。”
“现在。”
我顿了顿，目光落在我怀里安睡的阿离身上，语气变得无比讽刺。
“为了你这个拥有上古神祇血脉的儿子，这个能让你地位稳如泰山的‘新大局’。”
“你又跑来，求我原谅了。”
我抬起眼，直视着他那双盛满痛苦的眼睛。
“凌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