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不得不承认,第二个选项,听起来多了。
而且,现在想抽身,恐怕也晚了。我听到了他的秘密,他也知道了我的。今晚的事,我更是唯一的目击证人。我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我选二。”我几乎没有犹豫。
开玩笑,我姜月长这么大,就没怕过事。
萧北野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选,他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意外。
“很好。”他说,“那么,夫人,愉快。”
他朝我伸出手。
我看着他骨节分明、布满薄茧的手掌,迟疑了一下,也伸出了自己的手,轻轻搭了上去。
“愉快。”
两只手握在一起,像是一种无声的盟约。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是府里的护卫听到动静赶来了。
我俩对视一眼,瞬间戏精附体。
我“嗷”一嗓子,重新缩回床角,抱着枕头瑟瑟发抖,眼神惊恐,活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白兔。
萧北野则“哎哟”一声,捂着他那条“瘸腿”,顺势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甚至出了几滴冷汗。
“将军!夫人!”
门被撞开,管家带着一大帮人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满地的尸体和“虚弱”的我们时,全都惊呆了。
萧北野靠在床边,指着地上的刺客,用一种劫后余生的虚弱语气说:“快……快去报官……有刺客……”
我配合地指着自己的嘴巴,一个劲儿地“啊啊啊”,眼泪说来就来,把一个被吓傻了的哑巴新娘演得淋漓尽致。
管家和护卫们手忙脚乱地又是报官又是处理尸体。
混乱中,我悄悄对上了萧北野的视线。
他冲我极快地眨了下眼,嘴角似乎还藏着笑意。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桩意外的婚事,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03
第二天,镇北将军府新婚之夜遭刺客闯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
官方给出的说法是,有悍匪流窜作案,误打误撞进了将军府,幸得护卫及时赶到,才没酿成大祸。萧将军受了些惊吓,姜家小姐更是吓得不轻。
没人怀疑这个说法。
毕竟,一个瘸子和一个哑巴,能从刺客手下活下来,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至于那些刺客的尸体,早就被京兆府拉走,不了了之。
我和萧北野,这对“苦命鸳鸯”,成功博取了全京城的同情。
第二天一早,宫里的赏赐就流水般地送进了将军府,名义是安抚受惊的我们。紧接着,我娘家,太子府,还有各路王公大臣,都派人送来了慰问品。
我娘更是亲自跑了一趟,拉着我的手,眼泪汪汪。
“我可怜的月儿啊,这过的都是什么子啊!刚嫁过来就遇到这种事,吓坏了吧?”
我含着泪,拼命点头,抓着她的手,“啊啊”地叫着,一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模样。
萧北野坐在轮椅上——是的,为了让戏更真,他连夜让人找出了这玩意儿——脸色苍白地对我娘说:“岳母大人放心,是小婿没用,没能保护好月儿。以后定会加派人手,绝不让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姿态放得又低,我娘本来对他还有些怨气,这下全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