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那声叹息穿过电话线。
“鹿儿，你长大了。”
我没说话，眼泪就下来了。
“爸，我是你闺女。”
挂了电话，坐了一会儿。
窗外有风。
他还不知道，再过一个月，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打开手机，翻到唐芯的朋友圈。
九宫格，她笑得眉眼弯弯，中间那张是周晏清给她戴生帽的照片。
配文：“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我然后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不着急。
10
正月十五那天，周晏清升职了。
部门经理转总监，年薪涨了二十万。
他高兴，请部门的人吃饭，说是自己掏钱。
去之前他问我：“你跟我一起吧，让同事们见见你。”
“好。”
那天晚上我穿了件新裙子，白色的，料子软软的，跟当年试过的那条有点像。
化了淡妆，对着镜子照了照，还行。
到饭店的时候，人都到齐了。
唐芯坐在周晏清右手边，旁边空着一个位置。
周晏清招呼我过去，让我坐他左手边。
坐下的时候，看见唐芯脸上的笑僵了一秒。
饭局很热闹，敬酒的、劝酒的、说场面话的。
周晏清被灌了不少，脸都红了。
有人敬酒他推脱：“我老婆管得严，不让多喝。”
唐芯接话，声音很软：“周总监真疼老婆。”
我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她低头夹菜，没再接话。
吃到一半，有人起哄让周晏清说话。
他站起来，举着酒杯：“这一年谢谢大家。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大家的支持。尤其是唐芯，这一年帮我扛了不少事。”
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
唐芯站起来，红着脸跟他碰了碰杯。
两人对视，她脸红了红，他笑了笑。
我坐在旁边，安静地吃菜。
结账的时候，我瞥见他掏出另一张卡刷的。
那张卡我没见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办的。
散席的时候，周晏清喝多了，走路都晃。
我扶着他往外走，唐芯追出来，踩着高跟鞋笃笃笃地响：“沈姐，我帮你们叫车吧？”
“不用，我开车来的。”
她愣了一下，点点头，转身回去了。
车上，周晏清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嘟囔：“今天真高兴……”
没说话。
车子开到一半，他突然问：“你爸那边最近有什么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