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明白了。
怪不得他到处败坏我名声，说我不借钱给他。
原来是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
“那他现在……”
“他现在怕啊，”杨大林说，“怕你们家一断亲，他那些关系就全断了。”
我没说话。
杨大林又说：“建国，大伯说句不该说的。”
“您说。”
“你叔这人是不地道，可他毕竟是你爹的亲兄弟。”
“这亲戚一场，真要断得净净，村里人咋看你们家？”
“你爹不在乎，你也不在乎？”
我沉默了。
杨大林说得对。
我可以不在乎，我爹可以不在乎。
可我妈在乎，我姐在乎。
她们还得在村里过子。
“大伯，我知道了。”
“那明儿的饭……”
“我去。”
挂了电话，周玉芹在旁边问：“真去？”
“去。”
“去了说啥？”
“看他们咋说。”
初八中午，我跟我媳妇又回了村。
饭摆在村口的小饭馆，杨大林订的包间。
我进去的时候，人已经到齐了。
我爹我妈，我姐我姐夫，大伯大伯母，二姑二姑父。
杨大财一家坐在最里边，见我进来，杨大财站起来，又坐下。
刘桂芳挤出一脸笑：“建国来了，快坐快坐。”
我点点头，在我爹旁边坐下。
杨大林张罗着点菜，一时间热热闹闹。
菜上齐了，杨大林端起酒杯。
“来，咱老杨家今年头一回聚这么齐，先一个。”
大家举杯，喝了。
杨大林放下杯子，看看杨大财，又看看我。
“今儿这顿饭，是大财提议的。他说想跟建国说说话，把前几天的误会解开。”
他冲杨大财点点头：“大财，你说。”
杨大财站起来，端着酒杯，脸涨得通红。
他看看我，又看看我爹，张了张嘴。
“那个……建国，大哥……”
我等着。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天的事儿，是我错了。”
又没了。
刘桂芳在旁边捅他：“多说两句。”
杨大财深吸一口气。
“我不该在酒桌上你发红包。”
“我不该跑到你家门口去闹。”
“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我不该到处说你的坏话。”
我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他没再说了。
我站起来，端起酒杯。
“叔，我问你几个问题。”
杨大财一愣。
“你承包的那个工程，是不是托我爸的名才拿到的？”
杨大财脸色变了变。
“你租的那间门面，是不是我姑父帮的忙？”
刘桂芳在旁边急了：“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