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饭桌上，我爸很兴奋。
他不停地给每个女儿夹菜，问她们最近过得怎么样，工作顺不顺利，有没有遇到困难。
他对楚岚说：「岚岚，你那个官司打得怎么样了？需要爸爸帮忙吗？」
对楚霜说：「霜霜，你的粉丝涨到多少了？爸爸给你刷点礼物！」
对楚栀说：「栀栀，你的论文写完了吗？要不要爸爸找人帮你润色一下？」
他对每个女儿都关心备至，唯独对我和我妈视而不见。
我妈坐在角落里，一口菜都没吃，只是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碗里。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
楚岚举起酒杯，提议大家敬我爸一杯。
「爸，谢谢您这些年对我们的照顾。虽然我们不能常常见面，但您永远是我们最爱的爸爸。」
她笑得很灿烂。
其他几个姐姐也纷纷附和，举起酒杯。
我爸眼眶都红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好好，爸爸也爱你们！」
他哽咽着说。
我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很恶心。
这算什么？
温馨的父女团聚？
可笑。
我放下筷子，起身往外走。
「萤萤，你去哪儿？」
我爸喊我。
我头也不回：「厕所。」
我冲进洗手间，趴在洗手台上呕。
胃里翻江倒海，可什么都吐不出来。
06
我在洗手间里待了很久。
出来的时候，楚霜正站在门口补妆。
她看见我，笑嘻嘻地凑过来。
「萤萤妹妹，你是不是不开心呀？」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
我没理她，想绕过去。
她拉住我的手：「哎呀，别生气嘛，我们以后就是姐妹了，要好好相处哦！」
我甩开她的手：「你别碰我。」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了：「萤萤妹妹，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抢了你的爸爸呀？」
「不过没办法呀，谁让爸爸这么有魅力呢，哈哈哈。」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想骂人的冲动。
「你开心就好。」
我转身要走。
她在身后喊：「哎，萤萤妹妹，你妈妈看起来好可怜哦，要不要我教你怎么哄她开心？」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我妈当年也是这样的，哭了好久呢。不过后来她想开了，反正爸爸有钱，只要钱到位，其他的都不重要啦！」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真恶心。」
她的笑容僵了一秒，随即恢复如常：「随便你怎么说啦，反正我不在乎。」
我转身离开，再也没回头。
07
那顿饭，我全程没说一句话。
我只是坐在我妈身边，看着我爸跟那九个女儿谈笑风生。
他们聊工作，聊生活，聊各种我不关心的话题。
我爸不时地看向我，示意我也参与进来。
我假装没看见。
饭局结束后，我爸把我叫到一边。
「萤萤，你今天怎么了？一句话都不说。」
他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点不满。
我冷冷地看着他：「我该说什么？恭喜你有十个女儿？」
他叹了口气：「萤萤，爸爸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但你要理解爸爸。」
「爸爸这些年在外面打拼，难免会有些……嗯，意外。但爸爸都负责了，每个孩子爸爸都在养，没有一个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