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婷，你怎么跟你嫂子说话的！你嫂子跑前跑后好不容易给你挑了一个优质对象，你见了一面就把人家拉黑，有没有考虑过你嫂子的面子？”
“面子什么的不重要，就是娘家那边不好交代，算了，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
沈邦黑着脸，抓起手边的茶杯朝我砸来。
额头一阵温热。
我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嫂子平时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样报答她的？”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我好？
是指刚嫁过来的第一年，她把娘家人都叫过来过年，让我一个人睡在漏风的阳台上？
还是指她坐月子时，因为做的饭不合她胃口，把滚烫的汤泼我身上？
我爸不耐烦地呵斥。
“行了，大过年的，吵吵闹闹像什么话？”
又是这一句。
去年沈邦看中我新买的奔驰，他说大过年的，一辆车而已，他喜欢就给他。
前年沈邦喝醉酒回来跟周丽娟吵架，砸了我的电脑，他说大过年的，一台电脑而已，没了再买。
可他不知道，那不仅仅是一台电脑。
里面有我熬了一个月写出来的书。
还有大前年，沈邦把人打伤，对方索要二十万的赔偿，否则就把他送进局子。
他说大过年的，进局子像什么话。
着我拿二十万摆平这件事。
到现在他都没问我一句，那二十万是怎么来的。
那时我刚入职场，身上的钱加起来不到两万块。
为了他最爱的儿子除夕夜不用在局子里度过，我借遍了所有的网贷。
之后为了还债，应酬喝到胃出血。
如今，他又想用同样的话术来和稀泥。
“小婷，把钱转给你嫂子。”
“那么大个人了，年年过年回来占哥嫂便宜算怎么回事。”
“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周丽娟得意地打开收款码。
“我也不是图你的钱，只是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不喜欢欠别人的，也不喜欢别人欠我的，喜欢把一切都算清楚。”
我挑了挺眉。
“你的意思是，以后这个家里的一切，都要算清楚？”
“当然！”
很好。
我保存好录音。
点开微信，给她转了2045.5。
2
收到钱，周丽娟脸上终于有了半分笑意。
“快吃饭吧，不然要凉了。”
我看一眼桌上。
满满当当十个菜。
帝王蟹，鲍鱼，海参，全摆在他们夫妻俩面前。
再看看我眼前。
一盘发黄的青菜。
隔夜的。
周丽娟伸长了筷子，正要夹起一个鲍鱼。
“等一下。”
“什么？”
我掏出手机，点开某个购物软件。
“这是我前几天寄回来的新西兰黑金鲍，一只200元，你要吃就先给我转200。”
我亮出了购买记录。
周丽娟的表情僵住了。
“沈婷，你踏马是不是有毛病？吃个饭都要算钱！”
我回头看着沈邦。
“刚刚是你老婆亲口说的，家里的一切都要算账，我只是按她说的做而已，你这么生气，难道是想赖账？”
我惊讶地捂住嘴。
“不会吧，你们这么大的人说话竟然不算话，万一传出去被人笑话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