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的声音变得粗重嘶哑。
“啊啊啊啊！鬼啊！”
王威发出了一声惨叫，在我和那三个小弟眼里，王威像是突然发了羊癫疯。
他对着空气疯狂挥舞手臂，眼泪鼻涕横流。
“别过来！别吃我！眼睛！好多眼睛！”
他尖叫着，连滚带爬地撞开门，冲了出去。
剩下三个小弟面面相觑，手里拿着烟头，不知所措。
“大……大哥这是怎么了？”
我也很“茫然”。
我弯腰捡起洋娃娃，拍了拍它脸上的脚印。
娃娃闭上了眼，恢复了死寂。
“可能……他犯病了吧。”我诚恳地说。
三个小弟像看怪物一样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跑。
第二天，全校都在传，那个把人吓疯的林安会妖术。
王威住进了精神病院，据说只要看到布制品就会尖叫。
事情闹大了。
王威的父亲叫王刚，是本市有名的房地产暴发户，黑白两道通吃。
儿子疯了，他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下午，几辆黑色的奔驰S级直接开进了学校，堵在了宿舍楼下。
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簇拥着一个戴着金链子的光头胖子。
那是王刚。
辅导员把我叫下楼，一脸为难：“林安，王先生想和你聊聊。”
我刚走出楼门，就被保镖围住了。
“就是你把我儿子弄疯的？”
王刚满脸横肉颤抖，眼神凶狠，“小子，你会妖法是吧？今天老子让你看看什么是王法！”
他一挥手，“带走！去车上聊！”
两个保镖上来就要架我，周围全是围观的同学，没人敢上来。
我深吸一口气。
“叔，这事儿是个误会。你儿子那是心理素质不行。”
“误会你大爷！”
王刚掏出一电棍，滋啦滋啦地冒着蓝光，“上车！不然老子现在就废了你！”
我无奈了。
我真的只想当个普通人，是你们我的。
我把手伸进领口，摸到了那个长着牙齿的骨哨。
据说吹响它，能召唤旧支配者的一缕神念。
“别动！再动我报警了！”
我做着最后的挣扎。
“报警？在这一亩三分地，老子就是警！”王刚狞笑着把电棍捅了过来。
我不再犹豫，把哨子含在嘴里，用力一吹。
没有声音。
只有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瞬间扩散开来。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这一瞬间，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而是整个天幕，变成了一只闭合的眼皮。
世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我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铃声是那首《好运来》，我接通电话，开了免提。
“儿砸？”
电话那头，传来我爸的声音。
不再是那个中年大叔的嗓音，而是夹杂着无数低语和咆哮的混响。
“谁欺负你？我看谁敢动我的祭品……哦不，我的宝贝儿子。”
王刚愣住了。
但他平时的嚣张跋扈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对着听筒怒吼：
“你特么是谁？别装神弄鬼！我是王刚！你儿子废了我儿子，今天他不死也得脱层皮！让他爹滚过来给我磕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但这三秒，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接着，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