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带孩子去医院……”
她看我的眼神没有一丝抱歉。
“她才一岁多,烧得迷迷糊糊喊着妈妈,你一句轻飘飘的去医院就行了?”
“你记得医生怎么说的吗?她免疫力差,需要父母双方多花时间……”
她烦躁地抓头发。
“我知道!可姐夫流血不止,那是动脉附近!万一出事呢?”
“他的事重要,囡囡不重要吗?”我轻声问。
她愣住,眼神有些躲闪。
我抱着女儿站起来,回了卧室。
门外静了很久,然后是她压低声音打电话:
“妈,囡囡今天不太舒服……我知道姐夫手受伤了需要人,但囡囡一直发烧……行,行,我晚上过去看看。”
在门后,看着囡囡,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晚饭吃到一半,她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按掉。
又响。
又按掉。
第三次响起时,她起身去阳台接。
“我知道,但囡囡今天刚退烧……小军发烧了?多少度?……39度?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她冲进来,满脸焦急:
“沐阳,小军高烧39度,姐夫手伤了没法照顾,我得过去一趟。”
我放下勺子:
“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什么?囡囡谁来照顾……”
“我带她一起去,”我打断她,“让孩子看看,她妈妈是怎么照顾别人的孩子的。”
她脸色难看:
“沐阳!孩子烧到39度很危险!你别闹。”
我站起来,看着她。
“我没闹。如果真那么严重,我也可以帮忙。”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最后咬牙答应了。
车开到陈建家楼下,林悦几乎是跑着上去的。
我慢慢上楼。
抱着孩子不好爬楼梯,但我还是想亲眼看看。
门没关严,客厅里亮着灯。
小军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小脸通红。
陈建手上缠着纱布,正用没受伤的手给孩子擦汗。
林悦蹲在小军面前,额头贴额头试温度。
像极了一家三口。
“还是烫。”她皱眉。
陈建声音带哭腔,“小悦,这怎么办……小军从来没烧这么高过……”
“别怕,我在。”林悦抱起孩子,“咱们去医院。”
转身时,她看见站在门口的我,愣了一下。
“你……你怎么上来了?”
我没说话,看着被她抱在怀里的孩子,看着旁边依赖地望着她的陈建。
“去吧。”我说,“孩子要紧。”
她嘴唇动了动,最后说:
“你自己先回家,我很快回来。”
她抱着小军冲下楼,全然不顾脸色发白的囡囡。
摸着她苍白的笑脸,心里一阵钝痛。
“第二次。”我轻声说。
宝宝,这是妈妈错过的第二次。
还有最后一次。
04
我直接打车带囡囡去了医院。
孩子三番两次发烧,医生建议住院观察。
我回家收拾东西。
正赶巧林悦回来。
她眼下乌青,一身疲惫。
“小军甲流,但没引发肺炎,过几天就能出院。”
我没说话,把医生开的住院单放到她面前。
她拿起来看,脸色变了:
“囡囡要住院?怎么不告诉我?”
我扯了扯嘴角。
“我说了囡囡发烧,你说陈建手破了要缝针。我说她不退烧,你让我自己注意。我还要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