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要房子。
上辈子,妈妈签了过户。方琳拿到房子后抵押贷了七十万。然后消失。
贷款留给了我妈。
银行催收。妈妈一个月三千八的退休金,怎么还七十万贷款?
最后被强制执行,卖了房子抵债。
妈妈搬进了城中村。
六平米。没有窗户。
这辈子,明天就是过户的子。
我关上电脑。
重生五年。每天都在等一个时机。
不是最好的时机——是妈妈输到最惨的时机。
如果在第一年就揭穿方琳,妈妈不会信。她刚尝到“被人疼”的甜头。
如果在第三年揭穿,妈妈还是不信。方琳的演技太好了,我的证据在妈妈眼里只会变成“你在陷害她”。
只有在过户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在场。白纸黑字。
方琳不可能圆谎。
妈妈不可能继续装睡。
上辈子,我在这个节点什么都没有。没有证据,没有准备,只有哭。
这辈子不一样。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
我打了一个电话。
“赵大姐,是我,李小燕。”
“哦,小燕。怎么了?”
“您之前说的那件事——您愿不愿意当面说。就明天。”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赵大姐的妈妈是方琳的第三个受害者。天津的陈阿姨。被骗了十七万后精神崩溃,到现在还在吃药。
赵大姐说:“你说时间和地点。”
5.
赵大姐是我找到的第一个人。
三年前。
那时候调查公司的报告刚出来——方琳的真名、前科、前受害者的信息都在上面。
我一个一个联系。
第一个,哈尔滨的刘阿姨。已经去世了。女儿接的电话,说不想再提这件事。
第二个,沈阳的王。儿子很警觉。“你谁啊?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我说我妈也被同一个人骗了。
他沉默了半天。
“那人现在叫什么?”
“方琳。”
“我妈那会儿她叫赵莹。”他说。“你留个联系方式。但我不一定能帮你,我妈年纪大了,不想折腾了。”
第三个,天津的赵大姐。
赵大姐不一样。
她接到我电话的时候,安静了十秒钟。
然后她说:“你是说,那个人还在骗?”
“是。换了名字,换了城市。手法一模一样。”
赵大姐说了句脏话。
然后她说:“你需要我做什么,说。”
赵大姐给了我所有东西。当年的报案材料复印件、她妈妈的诊断书、和方琳往来的银行流水截图。
她还给了我一样东西——当年方琳在她家安装的针孔摄像头的照片。
“她住进我家以后,在客厅装了摄像头。”赵大姐说,“我们后来才发现。她监控我妈每天什么时候出门、存折放哪、密码是什么。”
这不是随随便便的骗。
这是系统性的、有组织的、职业化的诈骗。
方琳背后有一个人——她男朋友,周伟。每次选目标、踩点、设计剧本都是周伟在策划。方琳负责执行。演女儿、哭、撒娇、叫妈——这些都是“技能”。
调查公司给我的最后一份材料是周伟的信息。
周伟。三十四岁。有两个手机号。一张身份证,一张假的。
他上周订了两张曼谷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