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在我消失之后,开始真正地审视我。
可惜,已经太晚了。
此刻的我,正和苏悦一起,身处一座与世隔绝的海边别墅里。
别墅是苏悦早就准备好的,安保系统是级别,任何人都无法追踪到这里。
我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着外面蔚蓝的大海和金色的沙滩,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电视里,正滚动播放着本市交通因“系统维护”而陷入瘫痪的新闻。
我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手里拿着瓶,正笨拙又认真地给他喂。
另外三个小家伙,在苏悦的帮助下,也安安稳稳地躺在婴儿床上。
苏悦看着新闻里傅慎言那张气急败坏的脸,笑得前仰后合。
“小晚,你这一招釜底抽薪,真是太绝了!”
“我都能想象到傅慎言现在那副想人又找不到目标的憋屈样!”
我笑了笑,低头亲了一口怀里的宝宝。
“这只是开胃菜。”
03
傅家全城搜捕的第三天,一无所获。
傅慎言的耐心,已经被消磨殆尽。
他坐在傅氏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整个人笼罩在一种低气压中。
地上,是价值百万的古董花瓶的碎片。
整个傅氏的员工,都战战兢兢,连呼吸都放轻了。
江暖端着一杯手冲咖啡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桌上。
“慎言,别太担心了,林小姐可能只是一时想不开,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也跑不远,说不定很快就自己回来了。”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慰,实则每一个字都在火上浇油。
什么叫“想不开”?
什么叫“自己回来”?
这是在暗示我精神有问题,或者挟子要价。
傅慎言烦躁地挥了挥手。
“你出去。”
江暖的脸色白了一下,但还是柔顺地退了出去。
就在这时,傅慎言的私人邮箱,收到了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是匿名的。
他皱着眉点开。
邮件里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句话。
照片上,是四双白嫩的小脚丫,并排放在一起,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阳光明媚的沙滩。
而那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精准地进了傅慎言的心脏。
“傅总,你家的空气太脏,我的孩子们闻不惯,我带他们出来透透气。”
“砰!”
傅慎言一拳砸在红木办公桌上,桌上的咖啡杯应声而倒。
滚烫的咖啡液体流淌而出,弄脏了他昂贵的文件。
他却毫无所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张照片。
是她!
一定是她!
这种嘲讽的语气,这种嚣张的态度,除了林晚,还能有谁!
他立刻叫来公司的技术总监,让他追踪邮件的IP地址。
半个小时后,技术总监满头大汗地来报告。
“傅总……这封邮件的IP地址经过了上百次的跳转和伪装,最后显示的地址在南极……本……本无法追踪。”
傅慎言气得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文件、电脑、摆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将他紧紧包裹。
权力和金钱,这两样他引以为傲、无往不利的武器,在我的面前,第一次失去了作用。
他抓起外套,驱车来到江暖的公寓。